院里的人交头接耳好一阵才散了。
“小满?她是不是打你了?”王婶拉着王满情坐下,拉着她到处检查。
王满情红肿着眼不说话。
舒阳这才接嘴,“没有婶子,她想打来着,情姐机灵躲过去了。”
王婶红了眼眶,她这乖女儿哪里会躲?从小见她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小时候发高烧做噩梦都喊的是奶奶走开。
她这辈子,与人为善,从没恨过谁,唯独王老太,要不是舍不得这一双儿女,她早就一瓶农药下去同归于尽了。
王满情抬手替她擦了擦泪,“妈,我没事儿,你别担心。我不怕她了。”
王婶抹了把脸,“今儿还好小阳和你们待一块儿的,要不你哪是你奶的对手?坐着,妈去给你冲杯蜂蜜水。”什么蜂蜜水,就是躲外头哭去了,王满情知道,但没说穿。
她扭头看着舒阳,“舒阳。”
“啊?”舒阳正在和王满乐商量怎么弄一下那死老太婆,闻言抬头啊了一句。
王满情看着他俊秀却稚气满满的脸,“你...你不怕她吗?”
舒阳皱眉,“我怕她干什么?”
王满情垂下眼眸,“我就很怕...小时候怕到晚上不敢睡觉...”
“啊?”舒阳一屁股挪到她身边来,“我姐身边还有你这种朋友呢?”
王满情抬眸看向他,一双通红的眼看着可怜兮兮的。
舒阳抠抠脑袋,“哎呀你怕啥嘛,一个老太太,小时候打不过现在还打不过吗?王满乐都晓得给她鸡下药呢,你就会怕。
这么的,我姐不在,以后我保护你!”
王满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我不用你保护,我...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舒阳挑眉,“那最好了,还得你自己不好惹,别人才不敢随便招你,就像我姐那样,你看这一片,横扫老中青。”
王满乐挺起胸膛,“那是!我娜姐可牛!”
王满乐抿抿唇,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会自己保护自己。”她再度重复了一遍。
没有谁能永恒地站在她身边,始终能不离不弃的,只有自己和自己。
她得自己保护自己,她再也不能躲在别人身后了,她要出来,她要自己选择,她...不想结婚!
舒阳没看懂她怎么了,反正怪怪的,低头又和王满乐蛐蛐去了。
直到王叔顶着对称的巴掌印回来,舒阳才告辞回家去了。
“她想见周航宝。”
王婶只是冷冷看着王叔。
王叔抬手捏了捏山根,“我没应,你能别每回我妈一来就做那个样子吗?我不是和你站一边的吗?”
王婶抬手往他背上躲了一掌,“我是心疼你!”
王叔抬眸看着自己的老妻,眼里又蓄了一包泪,“从小就让那死婆子磋磨,给你弟当保姆、当随从!还不如没爹妈呢,也好过叫她抱养去这么对待你!你不晓得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