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
霍临川的声音砸下来,走廊里的暖光仿佛都跟着一沉,变得冷白了起来。
楚知渔扶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迎上了霍临川那双几乎要噬人的眼睛。
“什么孩子?”她听见自己问道,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她甚至还能平静地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霍临川眯起了眼睛。
楚知渔太冷静了,冷静得根本就不像是刚做完那件事被撞破后的反应。
他看向周贤手里的本子,薄唇轻启,“病历。”
四个小时,她脱离他的视线四个多小时,金蝉脱壳、瞒天过海,到底做了什么?
周贤询问的目光看向楚知渔。
楚知渔淡淡地点头,周贤便将病历递了过去。
霍临川一把夺过来。
纸页在他指间翻动,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一行行字。
宫腔镜检查。
查所见:宫腔形态正常,内膜厚度正常,未见明显异常。
诊断:未见器质性病变。
建议:定期复查。
没有手术。没有终止妊娠。没有刮宫。
霍临川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松了半寸。
可也只有半寸。
他抬起眼,重新钉在楚知渔脸上。
“只是检查?”他把病历夹往下一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如刀,“楚知渔,一个检查。你要动用谢敬昭、动用彭家的车、换人顶包、金蝉脱壳,瞒过所有人跑到这里来……就为了做一个检查?”
楚知渔垂下眼,“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这个月生理期推迟了,我想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楚知渔移开目光,“结果你也看见了,我没有怀孕。”
“……”
真是无懈可击的说辞和理由。
霍临川冷声质问:“那如果怀了呢?”
楚知渔声音微微发抖,“……那就拿掉。”
霍临川闭上眼,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因此而带上了寒意。
他似乎在控制着什么,再次睁眼时,他的眼里清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