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去，就觉得刺骨寒风犹如尖锐的刀子直接割在脸上。

这里，已经是新安镇的边陲地带。

其实这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这里距离灵水观，大概还有三公里左右。梅修文前面那么说，很显然是想照顾这位老伯的心情。

祁鹰搀扶着老伯的过程，非常小心，同时叮嘱道：“老伯伯，你小心脚下，千万注意，不要踩空了。”

“好，谢谢……”

刚才虽然没有摔倒，但很明显，让这个老伯吓得不轻，这个年纪的老人，大多是经不起吓的。

他们扶着老伯在公交站坐下，祁鹰打开矿泉水瓶的盖子，让老伯又喝了点水。

“老伯，要是你实在还觉得难受的话，要不……我们带你去看看医生？”祁鹰看着老人，觉得他神色还是有些难看，有些担心他会出事。

老伯摆了摆手，又喝了口水，说：“你们……还是会去灵水观的，对吗？”

祁鹰没有说话，沉默等同于是承认。

“你刚才，说想要再问我一个问题。是什么问题？”

祁鹰看着老伯现在的脸色还可以，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秦九樊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老伯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

“秦九樊？”

“是……找到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现在的祁鹰，在提及“秦九樊”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有几分咬牙切齿！

他的人生，都是因为这个人，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秦九樊，雇佣了爸爸不知道去做什么，事情就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看老伯的神色，很显然，他知道秦九樊这个人！

“老伯伯，秦九樊，他到底是谁？”

老伯的手颤抖着，说：“那家伙，为什么你们要找他？”

“这个人，就是雇佣我爸，还有梅先生爸爸的神秘人！警方目前也在调查他……老伯伯，如果你知道他的线索……”

老伯露出回忆的神色，但很显然，这段回忆，对他来说非常痛苦。

“这个人，和我是同一批入职到灵水观的人。他之前，也和我一样，是去大街上分发传单的人。”

“什么？”这让祁鹰很意外，他还以为秦九樊就是那群港岛人的其中之一。

“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他平时总是喜欢拍那群港岛人的马屁，到后来，他获得信任，做上了一个小总管的职位。明明已经开始有人失踪，结果他居然还是不以为意，甚至还禁止我们讨论这件事情。我想辞工的时候，他也不肯批准，怕大家有样学样都不肯干，说如果要辞工，工钱是不可能会发给我的。”

“那，后来……”

“后来你们应该也查到。警方很快来了，因为从事封建迷信活动，诈骗财物等行为，很多人都被抓了，据说还涉及了不少命案。警方严肃告知我们，不能到社会上散布关于无常天的事情，案件的具体情况，也不能再提。秦九樊，他后来倒是没有被起诉，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牵涉到犯罪活动里。但我怀疑，他很可能知道，那上锁的房门里究竟是什么。”

很显然……秦九樊他知道。

但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他才雇佣爸爸他们，又究竟为什么让他们去供奉断手？

而那所谓的无常天，又是什么？

而梅修文看着老伯浑浊的双目，忽然开口了：“老人家，关于灵水观，还有无常天，你所知道的事情……应该还不止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