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祁鹰最不理解的一句话。

“我……我也不确定，”梅修文微微摇头，“看起来，老伯他也不想继续提这件事情了。”

“仔细想想，”这时候，程芝蓝开口了，“他还是没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去灵水观。毕竟那么多年了，当年的罪犯团伙也应该都不在那了，就算还残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警方也早就该都搜走了才对。当年，这起案子其实还挺轰动的，要是那时候有网络的话，不知道热搜会霸榜多少天。”

“但问题是，网上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各种各样夸张的传闻版本都有。什么无生老母，什么泰国降头，甚至还有说什么撒旦转世之类的。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无常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

“只能确定的是……”梅修文拿出手机，查看着他下载下来的资料，“没有天堂和地狱，死亡对人类来说不是终结，而是永无止境的疯狂的开端。人类在活着时候的善恶，没有任何意义，人类通常所相信的神，也不会救赎他们。”

祁鹰听到这，感觉到无比压抑。

他在十岁的时候，经常会思考着关于死亡的事情。他会去想着，相比死亡来说，人类的生存只有极为的短暂的几十年，这短暂的几十年结束后，人类就会在无知无觉中陷入永眠，而这个状态即使过去千万年亿万年也不会改变。他那时候，因为这样的恐惧，经常会整晚都睡不着觉。

但是，如果比起陷入无知无觉的永眠，人类死后是变成这种毫无善恶观念，毫无正常认知，永生永世陷入疯狂杀戮的恶鬼，那他反而觉得更加恐怖得多！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生前地位显赫还是庸庸碌碌，一旦死去，人就会变成恶鬼吗？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类不该祈祷着不要变成这样吗？为什么反过来，要把这所谓的无常天，来当做至高无上的神一样供奉呢？还是说，供奉无常天，可以成为例外呢？

“我总觉得……无常天，真的非常可怕。”祁鹰一想到这里，心就被揪紧了。

人，终是会有一死的。

“其实……”梅修文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祁鹰，我有件事情，一直都没告诉你。”

“什么？”祁鹰回过头来。

梅修文瞒着自己的事情，何止一两件？他现在，终于准备和自己坦白了？比如那个簪子究竟是什么？

但没想到的是，梅修文的回答却是：“我想和你说的是……其实这两天，我也在我身边，见到过鬼了。”

听到这里，祁鹰的心一紧。

“我感觉，我们接触到的也许是同一个，的确很高……”

“什么时候？在……哪里？”

一阵冷风疯狂吹来。

“等一下，你先别回答！”祁鹰迅速拿出手机，把照片给梅修文看了一下，指着爸爸身上的毛衣，说：“是不是，穿着这件衣服？”

梅修文走了上来，看了看，说：“嗯……不，不是。其实，我正想和你说。他当时，穿着的，是我爸爸的衣服。”

“你……你爸爸？”

“但是，身高看起来确实像是至少有一米八七到一米九。我看到它，就是在前两天的时候，就在我家附近的街区……”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祁鹰吓了一跳，一看是自己的手机，于是立即接通。

“喂，外婆。怎么了？”

“祁鹰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外面，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