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了三下后，祁鹰都觉得心在滴血。

对面就一个人，一把刀，他们有三个人，为什么不拼一拼？

也许拼一拼……能有结果呢？

“好，”这时候，传来了秦九樊的声音：“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我允许你提一个问题。你直接发短信过来，我给你回复。你放心，我秦九樊也是一个讲究人，如果是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会回你不知道，绝不会撒谎。但是，只能问一个问题，问完问题，从今以后就永远别来找我。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然后，手机就挂断了。

祁鹰听到这里，立即看向梅修文。

机会……好机会！

但是，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啊！

“我们，我们问什么？”程芝蓝焦急起来。

梅修文看了一眼祁鹰，目前，思来想去，最妥当的问题，那自然就是……

梅修文立即开始编辑短信。

“目前失踪的挖掘工，他们都在哪里？”

他没有写出李平，李岩的名字，毕竟一写出来就等于明示了身份。当然，对方也很可能通过手机号查出来，但现阶段还是尽可能隐瞒自己的身份。

虽然最想知道的是他们的生死问题，但还是先了解“在哪里”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祁鹰却是内心悲凉，他已经在黑泥里面看到了爸爸的面孔，很显然，他们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不过，哪怕只是可以收回爸爸的尸首，让他入土为安，那也是好的。

短信发送了出去后，大概一分钟后，短信回复了。

“我很难和你们解释他们目前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你们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他们的。”

看到这条短信，祁鹰攥紧了手，甚至喉咙都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来。

这条短信几乎撕裂了他最后的一点念想。

找遍全世界，哪怕是爸爸的尸首，他也找不到了！

“啊……啊……啊……”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并不会像影视剧里那样直接嚎啕大哭。人如果选择哭，其实还是有着一些念想的，是一种对悲伤的释放。

可是对祁鹰来说，现在他感受到的绝望，而不是悲伤。他哭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

天黑了。

杨汉回来的时候，耸拉着脑袋。

而他对邓铭外貌的描述，是一个面相看起来有点吓人的男人。

“他当时，拿着刀子对准我脖子，我，我真的很害怕……”

听他描述，邓铭外貌似乎有些变化，估计使用过一些妆造方面的权限。这也不奇怪，之前警察其实也拿秦九樊的照片给他们看过，但梅修文也没发现他是邓铭。

“他走了？”

“嗯，走，走了……那个，照片？”

“我帮你删掉。对不起啊，我们并不想针对你。”

“没……没事……”杨汉看起来真的是彻底吓怕了，“只要，只要把照片删掉就行……就行了……”

“你看，删了，回收站里的也删了。”

“好，谢谢，谢谢啊。”

目送杨汉离开，看着一片漆黑的头顶，梅修文说：“我们先走吧。”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不知道，秦九樊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找一堆人去挖掘出一具尸体来。

明明秦九樊距离那么近，就是没办法去逼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