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是贾母忍不住开口看向史湘云制止道。
她哪怕是再喜欢这个娘家的丫头,可也不想贾珣刚回京城便和忠顺亲王对付上。
要知道如今忠顺亲王在京城内可谓是如日中天,好似连当今陛下都得让他三分。
听到贾母的劝阻后,史湘云也是闭口不再说话,可看她那眼神明显好似还有几分不服气似的。
“三哥哥,你先前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这次真的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庶女,让你与整个府里都…”
迎春玉齿紧锁着看向贾珣道。
她内心是千百个不愿意嫁到忠顺王府的,可…迎春更不想贾珣再为自己的事情过多操神了。
“二妹妹不必担忧,此事我在江南便已经知晓了。”
贾珣安慰似地看了迎春一眼,而后开口道。
听闻此言,所有人眼中都生出了一抹疑惑:
难不成贾珣还真当支持这庄婚事?要不然怎么会知晓以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还是探春第一个猜到了贾珣的心思,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朝贾珣问道:
“三哥哥,你这是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倒算如此。”
贾珣点了点头。
若是三日后的铁网山围猎中,不论太上皇还有没有活着,忠顺亲王恐怕都落不到好了。
自然这什么劳什子的婚约也定不可能作数。
见贾珣没有将话给说透,众人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谁心里都清楚,此事定不会只有婚约这么简单,贾珣的心里边竟然还藏着许多谋划。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之时,突然听见外面有小斯来报:
“宫里来人有旨意了,宫里派人来传旨了!”
“???”
贾珣听到宫里来消息,整个人的面色也直接是阴沉下去。
在这个多事之秋,由不得贾珣有半点马虎。
“是谁的人?”
贾珣快步走到门口问道。
“是…是宫里边戴公公的干儿子。”
“戴内相?”
贾珣顿时又来了精神,在这个时候来荣国府,莫不是他手里边多了什么消息?
“是给二姑娘的封赏先到了!还有御赐的飞鱼袍。”
如此封赏倒还算是合理,毕竟这宫里的实权还是掌握在太上皇手里的。
只不过…贾珣尚未可知的是:
到底是太上皇亲自下的旨意,还是忠顺亲王假意要稳住自己?
就在这思忖下,贾珣心神不定的领了圣旨。
而后,在接过装赐服的木盘时。
只见戴权那干儿子嘴巴未动,好似用腹语朝贾珣沉声道:
“贾大人,三日后你可得好好护着陛下。”
“!!!”
贾珣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之色,可那小太监却什么都没继续说,反倒是直直的告退出去。
“珣哥儿!你真是给爹长脸了。”
接旨的时候,贾赦也在一旁,他如今对自己的这个幼子是越来越满意了。
贾政乃至是贾琏都在一旁艳羡的看着这父子二人。
贾政是羡慕自己这不着调的大哥怎么生出这么个麒麟子?
而贾琏则是羡慕自己这个三弟,年纪轻轻便立下如此多的功绩。
只不过当他们正准备上前朝贾珣恭贺一番时,却见贾珣神色淡然地朝他们说道:
“这圣旨便由咱们几个一齐请入祖祠之中吧。”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感觉有些个疑惑。
且说这圣旨册封的旨意还没落下来,如今只不过是将赐服给予贾珣罢了,也不知道为何贾珣要如此着急。
可三人都未有反驳,凭借如今贾珣在府里说一不二的话语权,众人也都不会反着他的意思来。
毕竟,先前那么多事情看来,贾珣定然不会是无的放矢,他总会有自己的目的。
当四人焚香沐浴进入宗祠将圣旨供于牌位下面后,贾珣这才朝几人开口道:
“宫里边怕是出事了。”
“!!!”
三人闻言都是有些个错愕的看向了贾珣。
“你们这些日子便告病在家,莫要轻易出府了。”
贾珣神色严肃地看向几人劝道。
“那珣儿你呢?三日后你岂不是还要去铁网山?”
贾赦的眉头紧蹙,他定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麒麟子陷入危机之中。
贾珣也知道这是贾赦对自己的关心,他苦笑着朝贾赦回道:
“父亲,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怕是也太多了些。”
“如今,忠顺王可能明里已经握住了宫里的命脉。”
听到贾珣这话,三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珣哥儿,既然如此,那我们荣国府岂不是危险了?”
贾政有些担忧地看向贾珣问道。
毕竟谁都知道,忠顺亲王与这荣国府乃是极为不对付的,若是等他得了势,岂不是让整个宁荣二府被抄家灭族?
“珣哥儿,莫不是太上皇出了什么差池?”
“还有这明面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暗里还有其他门道?”
贾赦倒是比贾政要冷静不少,不过他也是面色极为凝重地看向贾珣问道。
“估摸着忠顺亲王那边的消息已经是太上皇崩殂了,这宫里的一切如今明面上都在忠顺亲王手里握着。”
“怕是陛下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呢。”
“啊?这到底可如何是好?”
贾政在一旁急得唉声叹气。
贾赦却开口阻拦道:
“莫要如此丧气,接着听珣儿说,这可只是明面上的事儿!”
到这里,三人这才是屏息凝神地看向贾珣,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话。
“方才我接圣旨时,那小太监对我言道,要我三日后护着陛下左右。”
贾珣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明显是心中清楚那小太监的意思。
“我与戴内相极为熟稔,恐怕这是戴内相在告诉我,太上皇还未死呢!”
贾珣的语气极为确信,让在场三人的后背上都冒出了一股寒气。
贾琏如今这才知道了,自己与这位幼弟的差距,如果将自己放在贾珣这个位置上,怕只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珣儿,莫不会有人假传消息呢?”
贾赦皱眉看向贾珣问道。
贾珣也是神色确信地摇了摇头道:
“忠顺亲王也不至于做这些个画蛇添足的蠢事。”
“他定是希望我不知情才好呢。”
“再者说,除了戴内相自己,旁人也不可能知道我与他关系匪浅。”
贾珣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众人的心思安定了许多。
只不过贾赦还是满脸担忧地看向贾珣问道:
“这三日后怕是还真是危机四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