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和周围的障碍物被迅速清理，场内除开必要的工作人员，全部推至机场外围。
姜时愿在四个持枪士兵的护送下走进搭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研究员等着了。 姜时愿走到正中间空着的位置，按下按钮。 “接下来，由我负责联络和指挥空天A01。” 姜时愿清冷有辨识度的声音传到周乘风的驾驶舱，也通过广播传到了在场众人耳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央的银灰色机影。 太阳刺目，也依旧仰着头眺望。 “会成功吗？” “一定可以的。” “我听说这次的战斗机从项目启动到整装，才一年不到。” “这么快就达到可以试飞的状态，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他们。” 底下窃窃私语，互相打气。 站在最前面的盛老首长听着议论声，信心却是很足， “我也相信姜丫头，等试飞成功，再把弹药挂上，我们也算拥有了第一款自主研发的战斗机了。” 秦教授正好和夏师长一起站在旁边，闻言，秦教授神秘一笑，“首长，您有所不知，您现在看到的这架战机是挂了弹药的。” “什么？”盛老首长诧异。 夏师长和其他人也同样诧异，“这也没看到有炮弹啊？” 秦教授向众人解释道：“由于这款战斗机的特殊性，所有武器均内置挂载，这次除了基础飞行测试，后面还安排了包含全向RcS扫描测试、航炮打靶测试在内的其他测试。” 以姜时愿对战斗机的全套准备流程，秦教授其实一点也不担心会试飞不成功。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姜时愿。 如果真有奇迹发生，那姜时愿就是奇迹本身。 盛老首长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想到战斗机的进程会很快，都没想到会这么快，连武器都挂上了。 虽然他们不懂研究，但也是知道的，战斗机试飞成功，后面还要装弹、排障，随随便便就是好几年。 这要是测试通过了，岂不是可以直接列装了？ 沈阳军区师长想到这里，激动得手都在抖。 一双双满含激动与期待的眼睛，纷纷看向塔台的位置。 他们无比期待，这会是一份完美的答卷。 机舱内，周乘风扣好头盔，手握操纵杆，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报告塔台，空天A01自检完毕，发动机转速、油压参数全部在阈值内，一切准备就绪，请求放飞。” 姜时愿冷静有序的声音传出，“塔台收到，跑道已清空，遥测链路同步稳定，可以起飞，空天A01，一切顺利。” 随着声音落下，战斗机沿着跑道滑出。 周乘风踩几下刹车、掰两下操纵杆，挨个确认舵面响应完全正常，才把油门直接推到最大。 银灰色的战机踩着跑道上的碎石子越蹿越快，快到尽头时，起落架“哐当”一下弹离地面，起落架收起来的咔哒声顺着座舱音频传到塔台。 飞机一路爬升，在众人眼中由大变小。 此刻，众人都还不敢出声，一颗心紧张地悬在半空中。 直到两分后，周乘风的声音传回，又透过广播传出来，“报告塔台，A01状态平稳，无异常震颤，整机操作性符合设计指标。” 地面瞬间炸响一阵欢呼。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众人欢呼，拥抱，惊喜的呼喊声一声大过一声。 李文博拽住顾院长的手，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 “老顾，看到没，我们的飞机上天了！” “我们自己的战机！” “我们安装了武器和雷达系统的战机，试飞成功了！” “它真的成功了！” 李文博反复念叨着这几句，哭得像个小孩。 顾院长也眼眶热热的，“是啊，我们成功了！” 研究院不少为这个项目付出心血的研究员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无数个加班的寒夜，无数为了测算数据放弃的节假日，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们一年就造出来能上天的飞机，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他们成功了，他们创造了奇迹。 他们欢呼，他们呐喊，他们互相拥抱着痛哭流涕。 太好了！ 太好了！ 姜时愿再次按下通讯键，“A01，保持平稳飞行，等待执行跨音速科目指示，注意安全。” “A01收到。” 第一步起飞成功，剩下的就只需要交给各组分配好的负责人就行了。 姜时愿摘下话筒，走出塔台。 看着下面笑着、哭着、欢呼着的众人，神色恍惚。 一只宽厚的手伸到面前，伴随着低沉悦耳的声音，“愿愿，恭喜。” 盛屹川站在台阶之下，仰望着台上少女，神色温柔。 姜时愿垂眸，把手放在了宽厚温暖的掌心，“同喜。” 姜时愿顺着盛屹川的力道走下台阶，走到空旷的广场上，仰望在头顶大幅度盘旋的战机。 季朝阳站在不远处，看着两道身影，郎才女貌，格外般配。 心里那点因为仰慕升起来的心思，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也抬头看天，姜同志真的太优秀了，让人不得不仰望。 空天战机做完低空高空飞行、最大速度、爬升率等基本测试，平稳降落在沈阳军区停机坪中央。 周乘风从驾驶座出来，胸膛噗通噗通狂跳，比他操控飞机的时候还跳得猛。 场外的飞行员一窝蜂涌了上来，把周乘风抱起来抛。 “该我了，该我了！”另一个被选中的飞行员，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战斗机了。 本来首飞成功已经足够让人亢奋了，但这些惊喜还远远不够。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空天战机三天之内飞了一轮又一轮。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全向RcS扫描测试完成！ 超音速突防冲刷测试完成！ 最大过载机动测试完成！ 带故障迫降测试完成！ 航炮打靶测试完成！ …… 几乎能做的测试全都做了，完美达标。 所有需要排除的障碍都被姜时愿考虑到了，仅凭她一个人就节约了长达几年的试飞排障时间。 一些小问题需要优化改进，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包括李院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次战斗机测试会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