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女人叫了一声，“你都摔进医院了，怎么不怪他了？”

“是不是他碰着你了，你没注意到？”

老人却很认真，“他没碰着我。”

说话间，两个交警一前一后进来，他们问了老人，老人还是实话实说，“他们没碰着我，是我自己没控制住摔了，我还砸了一个年轻人。”

这老人心善，合该幸运。

年轻人坐在床尾，笑眯眯地看着老人，“爷爷，咱两是不撞不相识，你没事，我也没事，咱们运气都好。”

老人爱听这话，“是，幸亏有你，那一下我还是摔地上肯定是好不了。”

看几人一团和睦，交警也不多事，“说到底，也是车子经过，你才歪了车头，这事小汽车司机也有责任，你们是想公了，还是自己私了？”

都没伤着，想走公了最多也就赔点钱。

“不用公了也不用私了，我自己的事，就别赖着人家了。”

老黄却认真地说：“大爷，您慈善，我却不能当没事发生，您的抢救费，住院费，检查费，还有营养费都我出，如果后续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真不用。”

中年女人听不下去了，“爸，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没糊涂。”

老人小儿子再忍不住，“大嫂，你没听爸说话吗？这事跟人家没关系，人家也愿意付住院费，你还想怎么样？”

“是不是非要爸伤着你才高兴？”

他又抬头，看向他大哥，“大哥，你要是再不管管大嫂，那你们就赶紧走吧，爸不用你们照顾。”

“我是你大嫂，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老人闭了下眼，再睁开，呵斥大儿子，“你回去吧，让家和照顾我。”

“爸，家和一个人恐怕照顾不过来。”

“走！”

大儿子不敢再惹他爸生气，他拉着女人，“我们先回去。”

“怎么就回去？”女人还想赖着，“他怎么赔偿还没商量好呢？光赔住院费医药费可不够，以后爸回家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这些不都得他们负责？”

“而且爸遭了这么多罪，他不得赔点钱啊？”

说来说去都绕不开一个‘钱’字。

“你闭嘴！”

“我就不。”

啪——

“你打我？”女人捂着脸，凶狠地瞪着丈夫，“我跟你拼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病房空间小，两人这边磕一下，那边碰一下，女人后腰撞在隔壁病床上，疼的嗷嗷叫。

护士进来，“怎么又是你？”

“你要是不能安静呆在这里，就出去。”

男人闷不吭声拉着女人走了。

女人还在叫。

交警都摇头，“大爷，您确定不走公了？”

“不走。”

“行，那你在这里按个手印。”

等交警走后，老人叹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大爷，您别放在心上，他们是他们，您是您，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年轻人倒是看得开。

老人总线又有了笑脸，“你年纪小，倒是比一般人都想的明白。”

“那是，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地过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