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练就真火的僧众怎可能在皇觉寺内还是个行童!你究竟是谁!”
赵真倒退了一步,正退到白玉弥勒的座前。
看着朱元璋身前毫不留情将自己的火焰吞噬的真火,目光惊疑不定,语气不可置信。
就刚刚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至少消耗了十年的寿命。
“我乃周王麾下道录司门下左平章事赵真,阁下又是何人?”
“皇觉寺,朱重八。”
朱元璋说着一步踏出。
‘缩山拳’
如山之力凝聚于其一拳之中。
给予了赵真从未有过的巨大压迫感。
他汗毛倒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朱元璋这一拳碾为齑粉,急忙手掐宝诀,高呼道。
“白莲净火,焚尽污秽!”
“明王出世,重开光明!”
伴随着赵真的咒语,其身后的白玉弥勒法相在这一刻骤然释放出了普照万物的璀璨光芒。
原本金红交接的定光伏魔真火骤然化作了白色。
其威力更是增长了何止数倍。
‘嗯?你也有挂?’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皱,大意了。
但……还不够!
没有人比我更懂定光伏魔真功!
赵真看着眼前伴随着朱元璋的一拳仍旧在向着自己逼近的定光伏魔真火。
顿感亡魂大冒。
这个仿佛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行童是真不要命了吗?
短短两次交手,对方已经消耗了至少二十年的寿命了!
金红色的火焰仿佛要破尽世间的一切,散发着炽热温暖,仿佛要照亮这个世界一切黑暗的璀璨光芒。
赵真咬了咬牙。
烛台中尸香供已经濒临耗尽。
反噬已经开始,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烛台‘系缚’的那只厉鬼已经开始吸食他的阳气。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死!
自己也必须开始赌命!
唯有尽早除掉对方,重炼尸香贡,稳定厉鬼,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是你逼我的……朱重八。”
赵真看着眼前这个穿过白火一拳向着自己打来的皇觉寺行童,目露狰狞。
“青阳已逝!红阳将近!白阳当兴!”
一缕白气从赵真的身体中排出,落入身后的白玉弥勒身上。
令这古佛含笑拈花的形象愈发的宝相庄严。
五年!十年!二十年!
但!为什么!
垂垂老矣的赵真看着面前似乎完全不受影响,青春依旧的朱元璋,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为什么……你……”
“想问我完全不受影响是吗?”
朱元璋一拳砸向了赵真的面门。
但此时,早已满头白发的赵真连走路都变得极为吃力,更何况挡下这一拳。
噗嗤!
赵真的头颅就如同熟透的番茄一样被朱元璋一拳砸开,霎时间汁水四溅。
“那当然是因为……我开了啊。”
看着赵真的尸体满脸不甘的缓缓坠落。
朱元璋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被烧成三堆灰烬的圆慧三僧,以及莲台上被炮制成为干尸的皇觉寺僧人,轻声说道。
从赵真的尸体上,他摸出了两块令牌。
一枚是皇觉寺住持高彬的香木令牌。
而另一枚则是一块和眼前的弥勒佛同样材质的白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佛字,背面则刻着‘彭师座下左丞平章赵真’几个大字。
‘袁州’‘周王’‘彭师’……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白玉佛像。
有秘密。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
刚刚经受了两道定光伏魔真火的灼烧,而这白玉弥勒竟然分毫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