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思茗把小羊皮包从沙发边拿起来，之后就去洗手间，把门反锁上了。
她将包上的扣子打开，在夹层中翻出了一个大约十七厘米高的棉花娃娃。
娃娃留着棕色的长发，穿着月之森女子学院制服的娃衣，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慈爱又天真无邪的样子。
赫然就是SOYO。
墨思茗抓住娃娃的脖子，将它按在洗手间的墙上，右拳抬起，重重地打在了塞满PP棉的肚子上。
噗噗噗！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沉闷的声音，娃娃的棉花脑袋在墙砖上蹭来蹭去，脸上的刺绣五官拧作一团。
“让你踩，让你得意，吃我的住我的，身上穿的丝袜也是我买，转头骑在炫宝背上对我翻白眼，你可真行啊soyo！”
墨思茗咬着唇，粉拳不断地往娃娃脸上打，手指关节撞到坚硬的瓷砖上，出现一片红印。
打了十几拳之后，她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靠着洗手台大口地喘气。
镜子里的女孩刘海凌乱，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要找唐茉璃打拳，她现在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前几天唐茉璃刚和许炫牵过手，那女人本来就是护短得跟疯狗一样，现在跟许炫关系好到那种程度，估计都快要上升到男女恋爱的高度了。
这时候再去请唐茉璃当人肉沙包，如果那个疯女人带着私人的情绪，在拳馆里不能自控，放开了手脚把自己打一顿怎么办？
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认真打起来的话，恐怕就连唐茉璃的一记鞭腿都接不住。
墨思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鼓起腮帮对着镜子吹了一口气。
她的拳头是真的有点想喝血了……
但是自己好像真的只有两岁，谁也打不过。
她将打扁的棉花娃娃揉成一团放回包包里，打开水龙头，和了些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耳朵边上的碎发重新理好，打开房门，走出去了。
推开门出去之后，她又变成了温顺乖巧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刚抬眼的时候，呼吸就停了一下。
十分钟的时间已经结束，苏瑶坐床垫上，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额前的汗水把她的头发粘到了苍白的脸颊两边，在墙壁上靠着大口喘气。
那件奥黛塔cos服领口处本就偏紧，经过这一番闹腾，本就超标的规模，显得更加超标了，晃得人头晕。
往下看去，裙撑把腰勒得纤细，可到了其他该发育的地方又发育起来，白丝包裹着圆润修长的部分，袜口陷进肉里。
因为出汗的缘故，小腿上的丝袜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光泽，连脚趾蜷缩在里面的样子都清晰可见。
许炫趴在地下哼哼唧唧地揉着自己的后腰，嘴里虽然在吐脏话，但是眼睛却不断地往苏瑶的白丝美腿上瞟。
显然，他最爱的大爱仙尊教诲又不顶事了。
真是废物啊，炫宝……
但是废物的人又岂止他一个呢？
墨思茗原地不动，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浅杏色针织开衫的衣角向下拉了拉。
明明是差不多大年纪的姑娘，自己每天都喝牛奶吃燕窝，营养均衡，胸部还塞了两层加厚硅胶垫才勉强撑起衣服的版型，苏瑶出生在原神家庭，据说她父母以前经常饿她肚子，凭什么能长出让人流鼻血的魔鬼身材？
墨思茗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拿出湿巾轻轻擦拭许炫额头的汗水，顺手把滑落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苏瑶的大腿上，温柔地开口。
“炫宝腰疼不疼呀？瑶瑶也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别着凉了。”
她把苏瑶那双白丝美腿遮得严严实实后，墨思茗迎着许炫感动的眼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胸大有什么用？
在这个家里，能给这两个蠢货兜底的妈妈，只能是她墨思茗。
……
在几公里之外的联排别墅里，邹丰川祥子气得把床头的枕头踢到了地上。
她一扭头，看到平板电脑上那条申请退款被驳回的系统消息，气得咬牙切齿。
大半个月买谷子吃痛餐的预算全部都被许炫的这个皮套野爹吃了！
这账怎么算都怪不到她邹丰川祥子大人的头上。
明明自己一开始可没打算给炫狗野爹打赏的！
如果没有齐涵雅提出的馊主意，教她用申诉来利用平台漏洞进行针对的话，她又怎么会一步步陷入这个连环套中，在直播间里面对几十个观众当众出丑呢？
以前连抬头看她都不敢的废物吉他手，居然敢用假情报来背叛乐队暴君！
邹丰川祥子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粉色奶龙头像。
【邹丰川祥子：齐涵雅，你给我滚出来！这就是你教我的必胜法则？b站二次申诉根本退不了款，那几千块全打水漂了！】
【邹丰川祥子：你是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平台的规则，故意设局害我给那个臭底边送钱？你安的什么心！】
消息发出不到五秒，对方就传来了消息。
和以前动辄几十字的道歉小作文不同，也没有现在那些莫名其妙的颜文字。
【齐涵雅：我在家里，门没有上锁，你可以过来了。】
【齐涵雅：这次不要带许炫，就我们两个人，把以前的账全部算清楚。】
邹丰川祥子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气乐了。
反了天了。
以前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吉他手，没有在屏幕那边磕头认错，还敢约她单挑？
不让带许炫……？
哼，不带就不带！
她穿上了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拿起桌上的蕾丝阳伞就走了出去。
这是她上次跟着堵门，和许炫学的。
事实证明，带把伞确实好使。
没那么引人注目不说，对上美工刀也占尽优势。
另外和她这身穿搭也很适配，这样子看起来就不像自己怂了。
怎么能在自己曾经当自己跟班的女人面前，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呢？
绝对不行！
打了个网约车，来到红星二村那老旧的筒子楼前。
邹丰川祥子推开车门，脚刚一落地，两条腿有些发软。
上次跟着许炫来到这栋楼的事情顿时全都浮现在脑海里。
当时齐涵雅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在许炫的手背上划了一道血痕。
当时那种不顾性命的疯狂劲儿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后颈发凉。
今天身边连许炫这个肉盾都没有带过来，万一那个疯女人把刀掏出来了自己没防住怎么办？
她自认为她的命可比那两个家伙值钱啊，一换一什么的，绝对不划算！
不过不能后退。
来都来了，几千块的账也没有着落，这样灰溜溜地回去的话，她邹丰川祥子的脸往哪儿放呢？
邹丰川祥子紧紧握住伞柄，手掌心已经出了薄汗。
她踩过单元楼台阶，上了四楼，在铁门前站了两秒之后，深呼吸一下，抬脚在门上踹了一脚。
咔哒一声，铁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之后就全部打开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消毒水的味道和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
齐涵雅穿一件大号长袖卫衣，两条缠着白色医用纱布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赤着脚站在玄关处的阴影中。
邹丰川祥子的目光很快扫过齐涵雅的手，没有看到她手里有刀片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她收好阳伞之后，用它做为防身之用，把下巴抬高，然后大步走进了客厅，皮鞋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哟，躲在阴沟里躲了几天，连规矩都忘了？看到我进来之后，不先去倒杯水吗？还是说你觉得水会自己进杯子飞到我面前？”
邹丰川祥子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齐涵雅反手将防盗门锁好，拉开保险栓之后就转身靠着门板。
当听到锁门的声音时，邹丰川祥子后背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脚跟向后退了半步，嘴上还不停地说。
“你锁门干什么？以为把门关上我就可以不计较你昨天坑我的事情了？”
齐涵雅平时总是躲避的眼神，在厚重的刘海之下，现在却一直看着邹丰川祥子。
“小祥，你……唔，算了，我还是不习惯你现在的名字，比起小祥这个称呼，我还是喜欢叫你邹琪。”
邹丰川祥子停了下来，把阳伞往前一递，颤抖着手，伞尖隔着半米左右指向齐涵雅的鼻子。
“闭嘴！邹琪早就死了，现在的我是背负着所有人的命运的丰川祥子！你再乱叫那个土里土气的名字，我连你在乐队里当狗的资格都给你剥夺！”
齐涵雅没有躲避，向前迈出半步，任由伞尖顶到自己的鼻子上，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握住伞头，轻轻地向旁边拨开。
“呵，邹琪，你到现在还在演你的少女乐队过家家。”
“你说什么胡话呢？还敢顶嘴了？！”
邹丰川祥子下意识地就要用力，夺回手中握伞的主动权。
然而齐涵雅那头却也跟着用力，丝毫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