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继续轻声道:
“人活着,终究要为自己的往后余生打算,父皇年事已高,江山更替,迟早会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日新君登基,无论最后是本宫上位,或是其他老三登顶,禁军体系必会大换血,尽数换成自己的心腹人手。” “你是父皇的人,到那时,轻则闲置养老,重则剥离兵权,再无半分前程可言。” “你如今忠于父皇,是职分,但忠于前程,才是活路。” 字字通透,却字字扎心。 萧策瞬间彻底想通透了。 他跟着乾帝,是能混个安稳。 可乾帝老去,皇权更迭,他就是最尴尬的一批人。 反观林玄。 短短数日,覆灭盘踞江州的秦家,收服人心、破格取士。 这般雄主,未来必掌大乾天下。 跟着太子,才有前程,才有出路。 萧策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双腿一弯,单膝跪地。 他抬头,眼神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末将……愿追随殿下!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林玄看着跪地归顺的萧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要不然也会当着箫策的面,说出乾帝将老,皇权更替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神色平静,缓缓点头: “你能想通,是你自己的机缘。” “起来吧,往后,好好做事,本宫不会负你。” 萧策重重叩首,起身立身,彻底归入太子麾下。 乾帝安插在林玄身边的这枚暗子,自此,彻底易主。 林玄继续沉声问道:“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是留在江州镇守,还是随本宫一同返回京城?” 萧策明白林玄的用意。 若是跟着太子回京,他便继续留在禁军,做太子安插在禁军中的暗子。 可他终究只是区区千户,手中仅有千余兵力,在京城一众高层武将面前,根本翻不起风浪,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若是留在江州…… 萧策躬身拱手:“全凭殿下做主。” 林玄眸光微动,思绪快速翻涌权衡。 若是让箫策回京,自己就能将手插进禁军之中,可箫策终究只是个千户,与其回京城,倒不如留在江州。 留在江州,则就截然不同。 让萧策出任江州都尉,执掌两万江州兵马,一跃从小小的禁军千户,擢升为正四品实权武将。 如此一来,江州政务有柳怀安打理,兵权由萧策掌控,政务兵权尽数落入自己手中。 江州便彻底被自己牢牢握死。 利弊权衡完毕,林玄当即定断:“我看,你留在江州更为合适。” “留在江州对你的前程,也大有裨益,你这跟着本宫在江州立下大功,可仅凭这份功劳,想让你升为禁军偏将,有些难,但留在江州,执掌两万江州守军,做江州都尉确实可行。” 萧策浑身一震,当场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打算直接让他坐镇执掌江州一方兵权。 正四品江州都尉,这等跃迁,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连忙开口,带着几分迟疑:“殿下!江州都尉必须陛下亲自批复任命,陛下绝不会容许殿下染指江州兵权,此事怕是难以成行。” 林玄神色淡然,淡淡开口:“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清楚。” “父皇的确不会让本宫掌控江州兵权,但父皇不知道,你已经暗中归顺本宫,只要操作得当,这个江州都尉的位置,落在你头上,十有八九能成。” 萧策心底巨震,满心不解。他实在想不通,太子为何如此笃定。 林玄看着他,轻声问道:“此番江州始末,你传回京城的密信,还未曾上奏吧?” 萧策连忙点头:“回殿下,尚未动笔传信。” “你过来。”林玄抬手示意。 萧策立刻上前俯身,侧耳倾听。 林玄压低声音,将密信的内容,细细交代清楚。 听完所有安排,萧策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玄:“殿下,这样……真的可行?” 林玄神色笃定:“只管照做,应当无碍。” 看着林玄胸有成竹的模样,萧策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末将遵命!这就按照殿下的意思,撰写密信上奏陛下!” 萧策躬身退下,前去写密信。 大堂之内,只剩林玄一人。 他拿起桌上毛笔,铺好宣纸,落笔飞快。 从初入江州核查赋税亏空,到察觉秦家不轨,暗流涌动,再到秦仲山公然谋反,黑风山围困血战,最后三百万燕银寻回,世家补齐赋税,秦家势力连根拔除,江州全境安定。 江州此行所有大小事务,事无巨细,一一详细书写在册。 写完奏折,吹干墨迹,仔细封入信封。 林玄对外吩咐:“快马加鞭,即刻送往京城,呈递父皇御览。”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偏房之中,萧策也已然写完密信。 一封是林玄光明正大,汇报政务军务的明折。 一封是萧策暗藏锋芒,瞒天过海的暗信。 一明一暗,两封书信,前后相隔片刻,尽数快马出江州城,日夜兼程,奔赴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早朝散去,百官尽数出宫,镇国公秦烈却并未离去,转身径直走向淑妃宫殿,坤宁宫。 淑妃见秦烈到来,立刻挥手喝退殿内所有宫女内侍,殿中瞬间清静无人。 “大哥,你来了。” 秦烈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低声问道:“人呢?” 淑妃回道:“昨日收到大哥传信,我早已将人接入宫中待命。” 她说完,抬手轻轻拍了拍手:“玲珑,出来吧。” 屏风微动,一道女子身影缓步走出。 女子皮肤白皙,身段凹凸有致,生得一副极好容貌。 五官精致,一双眼眸自带勾人媚态,眉眼含情,风情入骨。 气质火辣妖娆,一举一动都透着惑人风韵,单单站在那里,便极易勾起男人的占有之心。 此女名叫秦玲珑。 秦玲珑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柔弱婉转、软糯入骨,听得人心头发痒:“玲珑,见过国公爷。” 秦烈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时淑妃开口疑惑道:“大哥,玲珑尚且未经完整教习训练,还需时日打磨仪态心性,才能入陛下眼,备选妃嫔,你为何这般着急,提前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