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和普通民众的信息管道是不同的。
大马所发生的一切，民众们如同隔岸观火。
隐约能感受到异常。
陈曦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言论，其中的真实含义不是什么恳求，而是威胁。
吉隆坡发生的一切。
这些都在民众内心完成了又一次的认知构建。
那就是陈曦在大马、在东南亚的能量很大，大到当着安华的面都能为所欲为。
但到底多大，是没有概念的。
对东南亚的顶层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感受尤为强烈且直观。
过去认识的人、熟悉的合作伙伴，或者是生意上的往来对象，一夜之间就只剩下聊天框。
有点像灰色头像歌词里的感觉：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因此李弘毅在办公室，看到联合早报刊登赵佩璇接受央视采访采访稿全文的时候，他心想还真没错。
虽然外界围绕着陈曦是否善良争吵的厉害。
但在李弘毅的视角里，陈曦还真是个善良的人。
过去他会觉得苦闷不满，现在陈曦在大马的所作所为传回狮城，他在看到之后，很是感慨。
陈曦在狮城还真挺善良的。
没有动用像在大马的那种酷烈手段。
“帮我把周景言喊进来。”
已经升任狮城科技局局长的李弘毅在内部通信软件上给秘书发道。
过去李弘毅的升职受到了极大程度的限制。
为了避嫌。
但现在嘛，没有任何避嫌的必要。
所以他的晋升也跟坐了火箭一样，半年从开源科技部升任科技局的副局长，当下已经是局长了。
在这个狮城数字化政府转型越来越重要的时间点，科技局局长的位置绝对的位高权重。
实际含权量极高。
五分钟后，周景言敲了敲门：“局长，您叫我？”
李弘毅点点头：“景言，来，坐。”
周景言此时已经大四上学期，处于毕业前夕了。
大四上一般是就业季，主要就是找工作。
但周景言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因为已经有工作了，还是五年起签，无限制的工作。
所以他们已经开始实习了。
对于自己的室友，压根就不是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周景言被安排在了科技局实习，身份是晨曦科技的雇员，参与人工智能如何介入狮城政府事务的全过程。
张家树和李承泽则被安排在了新山市科技局，负责的也是差不多的事务。
适当的人要被安排在适当的位置。
李弘毅因为知道对方身份，平日里也是非常客气。
“哦，好的。”周景言坐下后静静等着对方的来意。
“是这样，你的实习也快结束了，明年毕业之后有什么想法？
是想来科技局工作，还是想去其他部门？我可以帮你安排。”李弘毅说道。
周景言一下就提高了警惕，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我得听陈神，哦就是我老板安排。
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在这挺开心的，做的事情都很有意义，但去别的子公司我想应该也不错。”
周景言说完之后很是得意，心想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能听懂对方的潜台词了。
“那我和陈总说，你觉得在这很开心，到时候你就留在科技局吧。”李弘毅淡淡道：“正好我们这里也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
周景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会：“如果这样安排，那我就来科技局。
我也想在您手下接受锻炼。
我觉得人工智能在政务领域的应用，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向。”
李弘毅有些惊讶，对方的反应之快，心想陈曦曾经的室友都如此敬畏对方吗？
“景言，我挺好奇一件事，你不是和陈总是大学室友吗？
他创业前，在大学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景言心想来了。
看新闻都知道，最近无论是现实中的新闻还是网上社交媒体的热议话题，都在讨论陈曦。
都因为赵佩璇给陈曦的定义，而吵的不可开交。
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可以说是被陈曦影响利益最深的人之一。
周景言内心哀叹，在这还真不好做人。
因为摆明了你就是晨曦集团安插进来的钉子，是陈曦的亲信。
陈曦能为所欲为，自己不行。
自己要是得罪了李弘毅，然后被对方穿小鞋，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陈曦说，消耗人情然后把自己调走。
“陈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当年的专业课整个年级只有他一个人是全满分。”周景言说。
他心想，我说客观事实总没毛病吧。
李弘毅跟着感慨道：“哦，华国的教育还是太厉害了。
陈老板仅仅只是大学考满分，就能出来闯荡出如此大的一番事业。
你知道陈老板刚来狮城的时候和我说什么吗？”
周景言摇头：“不知道。”他内心很好奇。
“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但我能帮你摆脱。”李弘毅笑着说道：“那个时候我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让外界不在意我的身份，这恐怕得有扭曲现实的能力才行吧。
扭曲现实，无视规则，改变一切。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这才两年时间过去，在狮城已经没有人再谈论我们家，没有人再谈论我。
没有人说什么我是靠家里上位的。
所有的讨论的声音和打量的眼光，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做到，过去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看着赵总在电视节目采访里提到，她眼中的陈老板是怎样的人。
她用了三个词，善良、勇敢和聪明。
你知道我对陈老板的形容是什么吗？”
周景言回答道：“黑洞。
局长，在您的眼中陈神是黑洞。
所有人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光芒就被他给吸走了。
这不正和你所说的扭曲现实、无视规则，改变一切一样吗？”
李弘毅鼓掌：“厉害，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不愧是陈老板的室友，认知如此不凡。
是的，科技局做了这么多工作，狮城市民的便利度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高。
这是陈老板的功劳，这是CX-01的功劳，这是晨曦科技的功劳。
我当了科技局局长，科技局？那又如何？
我有了更重要的职位，李弘毅是谁？他很出名吗？他不姓陈就不需要关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我人生前三十年从没有经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