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抿嘴偷笑,扭头去看贺锦堂。
贺锦堂坐在那里一脸淡定,就好像刚刚被人带着几分敌意刮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反倒是魏知易有一点不好意思起来,顿时有些局促,尴尬地看了看贺锦堂。
“魏先生,看样子言传身教这一块……你平时做得确实挺不错的。”谢燕冲一脸尴尬的魏知易挑了挑眉,“所以说,你这一回出山帮我们的忙,是不是也挺有必要?”
魏知易本来尴尬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会儿被谢燕这么一调侃,也有些无奈和惭愧地笑了出来,点点头:“的确如此,我之前并未想过自己的态度对我的门生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贺锦堂也笑了笑,面色淡定地对那个方脸的开口说:“你是孔昭?”
方脸男子点了点头,似乎在听说贺锦堂是朝廷命官之后,反而没有了先前表现出来的那种谦逊客套,而是表现出了一种格外的清高与孤傲:“正是。”
反观一旁的周见贤和曾恒似乎就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在听说贺锦堂和谢燕是新任的知州和通判时略微流露出了一点惊讶,很快就回归了平静和淡定。
“孔昭,不得对贺大人无礼。”魏知易因为孔昭的态度愈发感到有些局促,连忙开口提醒,“贺大人是刚刚到任的新知州,就是想要帮黎州百姓解决生计问题来的,你切莫将他与之前被革职的那个知州混为一谈。”
孔昭见魏知易这么说,赶忙先规规矩矩点头称是,然后又恢复成先前那个不卑不亢的姿态,又开口辩解道:“先生说得是。
贺大人,学生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只不过作为黎州的父母官,您为百姓谋生计,相信黎州百姓也自然会爱戴您,感激您的。
而我们作为先生的门生,我们也有我们的行事规矩,我们踏踏实实学圣人典籍,日后也同样是希望能够有机会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
所以若是还没有通过省试和殿试之前,就先寻求朝廷大员的点拨,这算不算立身不正?
因而,学生不才,认为在省试之前,我们还是应该守住本心比较好。”
他这话说得颇有些道理,一旁的周见贤和曾恒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不过从他们两个的眼神来看,二人其实是略微有一点失望的。
原因也很简单,魏知易这个人,因为颇有些本事和才华在身上,又是殿试上大放异彩过的人,哪怕后面受了冷遇,心灰意冷地回到黎州开学馆,那也是颇有些傲气的性子,并非与什么人都谈得来,尤其不喜欢结交衙门里的人。
可是偏偏这位贺大人和一旁的谢大人,年纪轻轻便做了知州和通判,还能够以朝廷命官的身份,让自家先生这么高看一眼,奉为座上宾,这就说明此二人绝非等闲之辈,一定是有些过人的本事和才华的。
尽管他们都在解试中大放异彩,但到了省试那可就是要与各州当中的佼佼者去比较了。
虽说魏先生博学多才,但黎州毕竟是个偏僻下州,周、曾二人也吃不准他们平时所学所写,与那些繁华富裕的上州中的学子比起来,到底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