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原已经拉着许知行要走了,听到这话之后,顿住脚步,松开许知行,往那婆子跟前走了两步。
她个子高,甚至比村里不少爷们都高。
那婆子不过到她肩头,被她盯着,不自觉地就缩了缩肩膀,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说了那样的话。
“婶子,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看不住自己男人的?要是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反倒是要谢谢婶子你。可婶子若是无中生有……婶子,你是知道我的,我脾气向来不好!”宋明珠说话的时候,明明嘴角是噙着笑意的,可莫名叫人觉得发寒。
许知行也与往常不一样,黑着脸,死死盯着那婆子。他做的是走街串巷的营生,向来和和气气的,眉眼带笑,众人还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那婆子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嘴硬道,“咋的?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动手打我这个老婆子?”
“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要动手打你了?只是请婶子把刚才说的话说清楚。许知行干了什么,要叫你这样埋汰?”宋明珠又往前半步,目光直直落在婆子身上,“婶子要是说不出来,那便是污蔑,咱们大周律法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当众捏造不实言辞,污蔑他人,证据确凿,扭送到官府,杖二十。”
宋明珠的话音刚落,原本的喧闹一下静止,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被牵连,他们只是看热闹,并没有附和婆子的话,应当不打紧吧?
“你当官府都那么闲呢?我不过是说两句闲话,哪里就得挨板子了?莫不是你拿话诓我,吓唬人吧?我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了,还从来没听说过官府管这个!”那婆子双手叉腰,摆出来撒泼的架势。
“婶子既然不信,那我们就去府衙,到时候婶子就知道,平白污蔑人,用不用挨板子了!知行,你去请村长过来。这样的事儿,得劳烦他老人家一同过去。”宋明珠道。
许知行点点头,就往前头去,村长家在村子正中间,隔着没几步了。
众人心里都犯嘀咕,律法什么的,他们不清楚,刚听了那婆子的话,下意识地就觉得是宋明珠在吓唬人,可看她这架势,都要请村长了,莫不是真的?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家里活计都做完了?二嫂子,你又管不住自个儿嘴巴了?你自个儿说说,你这张嘴,惹了多少祸事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纷纷向两旁退让,来人正是村长跟许知行。
那婆子见了村长,缩了缩脖子,两家虽然有亲戚,但自己男人是个不争气的,村长又着实是个厉害的,她怵得慌。
平日里她说闲话也不少,最多就是叫村长评评理,也没哪个非较真地闹着叫村长一块儿把人送官。
村长也真是的,不帮着自己人,反倒是帮着一家子外来的。
“我不过就是闲扯了几句,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哪成想许娘子这么不依不饶的,还把你给请过来了……这般较真,往后村里谁家敢与她家有来往?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扭送官府了!村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不愧是爱扯闲话的,嘴皮子利索,一张一合的就给宋明珠跟许知行扣上了不好相与的帽子。
“若非我清楚你的为人,方才你那番说辞便会叫我误会许家夫妇。”村长冷哼。
许知行找上他的时候,就清楚地说了前因后果,加上平日里他跟许知行颇有来往,知道他的人品,这才没有误会他们两口子。
这婆子闻言,神色一僵,还想辩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