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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许铃铛挨训

宋明珠一家是正月十八来柳府的。他们正月十七就到了县城,先往徐大夫家去了一趟,之后在客栈住下,等到了第二天才登的柳家大门。

许铃铛被直接留下了,眼巴巴地看着宋明珠三人离开,噘着嘴被徐大夫拎进书房检查功课。

廊下站着的徐长卿勾了勾嘴角,方才许铃铛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还在眼前晃,也就大半个月没见,这丫头怎么又圆了一些。

过年在家,肯定没少吃。难为舅奶过年的时候还总担心许铃铛吃不好!当时舅爷就笑她,人家是回自己父母身边过年去了,还能被苛待了?

显然,许铃铛把自己养的很好。

徐长卿低低笑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还未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许铃铛讨饶的声音,“师父,师父,这大半个月没见,我们应该先叙一下师徒情谊,哪里有直接上来就背医案的?”

好了,他知道了,这大半个月她回去之后,舅爷给她的医案,她肯定没好好看。以至于现在被抽查功课,脑子里空空,便开始装乖巧讨饶。

舅爷向来严厉,更何况铃铛是他的关门弟子,是传承他衣钵的人,他怎么可能放任她偷懒耍滑?

“许铃铛,学医繁复枯燥,这是一开始就说过的。你与老夫说什么来着?你说,你吃得了学医的苦!大半个月,一本医案,你就看了两个!”徐大夫气得胡子都乱颤,他是很得意许铃铛这个弟子的,是真的有天赋。可有天赋不代表就能够不努力了,长此以往,再好的天赋也会消磨殆尽。

许铃铛心虚,垂着头,不敢为自己辩驳。她回家之后,确实有些放飞了,早晨不起来,晚上要么捣鼓着改一些香方,要么就缠着她娘。

徐大夫缓缓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怅然,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没有呵斥,有的只是满腔期许落了空的落寞——

“铃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分,你偏偏这般轻待。”

“我收你做关门弟子,并不是因为你嘴甜乖巧,是因为你聪慧,有学医的天赋,是块难得的好料子。所以,即便你是女娃娃,我犹豫过后,也收了,我不怕旁人说我半辈子收了个女娃当徒弟,我怕的是埋没了你这份天赋。多少人,熬上数十年都未必有你这份学医的悟性!”

“虽说是过年,可这大半个月,你只草草翻了两个医案。”

徐大夫停顿了下,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有天赋,是老天爷给你的一把好刀。可刀再好,若不能日日磨砺,终究也会蒙尘生锈,再好的料子,最后也只会变成一块废铁。你现在学医,是打基础,若是基础都打不好,将来若有一日,病人把性命交到你手上,你凭着半吊子的医术给人诊治,一有疏忽,那便是一条人命。你想过吗?”

“学医,要精益求精,而不是仗着天赋,浅尝辄止。”

许铃铛垂着的头低得更厉害了,她想着即便自己不看,师父最多说她偷懒,然后训斥一顿就完事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是辜负了师父对她的期许,更没想过,医术背后担着的病人的性命。

方才还存着的那点侥幸心理跟委屈一下子都散得干干净净,她抬起头,眼圈通红,愧疚的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师父……”许铃铛声音潺潺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般辜负您对我的期许。我只是想着,我年纪小,往后日子还长,慢慢的,总来得及看……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许铃铛哽咽着说,“往后我再也不偷懒了,师父你叫我看的医案,我都会认真看,每一个医案我都把脉象、方药、辨证一一理清楚,日日温习。若是我再有一回敷衍了事,任凭您责罚。就算,就算您逐我出师门,我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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