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桥还装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将军,等回了朔州我考虑考虑。”
陆渊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蜡丸做好了么?”萧牧青从外头过来说道息,“杨震今夜会亲自去丰裕号验货。”
陆渊站起身,说:“几时?”
“三更。”楚霜晓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多问。
又道,“他验完货会直接押去城外镖局大仓,明儿天一亮就发镖,我们只有今夜一次机会。”
蓝桥把蜡丸数了数,一共十二枚,刚好对应十二辆镖车中的粮袋。
“够用了。”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吧,去丰裕号。”
三更的汴京
丰裕号后巷的墙根下,蓝桥被陆渊托着腰,轻飘飘地送过了墙头。
她落地时踩到一片青苔,脚下一滑,被紧随其后的陆渊从背后揽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小心。”陆渊的气息拂过她耳后。
蓝桥耳根发热,压低声音:“……无事”
陆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连忙收回,别过脸去,月光照着他通红的耳尖。
楚霜晓最后一个翻进来,她朝两人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后仓的方向。
后仓的门挂着铜锁,陆渊剑尖一挑,门轴滑开。
里面堆满了明日要发的镖货,麻袋摞得小山似的,每一袋口都用红绳扎着。
蓝桥蹲下身,从第一袋开始摸。
她指尖捻过豆粒,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低声道:“没错了,袋子底层垫了木板,上面是豆子,下面……”
她敲了敲袋底,传来沉闷的金属声。
“是铁。”陆渊沉声道。
蓝桥摸出蜡丸,正要往袋口的缝隙里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胖掌柜那标志性的、带着喘息的说话声:
“大人吩咐了,这批货不能有失,有眼睛盯着呢,出了岔子,咱们都得掉脑袋。”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杨震验过了?”
“验过了,没问题,铁胚涂了三炼油,混在豆料里,气味掩得住。”
“嗯。明日出北门,走老鸦渡,那边有人接应。”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蓝桥的手已经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一旦蜡丸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他们就暴露了。
陆渊缓缓按上剑柄,另一只手将蓝桥护在身后,楚霜晓隐在门边。
胖掌柜似乎要推门。
蓝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凄厉悠长,胖掌柜的脚步一顿,骂了一句:“晦气,野猫。”
“走吧,去前头喝酒。”那阴恻恻的声音道,“明日还要早起。”
脚步声渐远。
蓝桥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陆渊松开剑柄,回头看她,用口型问:“继续?”
蓝桥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十二枚蜡丸一枚枚塞进粮袋的缝隙中。
每一枚都卡在豆粒深处,蜡壳上抹了一层豆粉,即便有人开箱,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