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青狠狠的说道:“狼子野心”
楚霜晓想了想说道,“我猜测,汴京有一个更大的中转点,丰裕号只是其中之一,而且……”
她顿了顿:“曹仁死了,货被截了,这条线断了,他们必须尽快启用新路线,我们如果能找到汴京城里最近大量采购狼毒草的地方,就能找到下一个中转点”
萧牧青立刻道:“我让人去查所有药铺的进货单子。”
“可能查不到。”蓝桥摇头,“狼毒草不是常用药,大批量采购会打草惊蛇”
不过她忽然想到什么,“或者他们根本不靠药铺,把狼毒草根和羊骨一起熬,熬出的膏能长期保存,而且气味被羊膻味盖住,检查时很难发现。”
“羊骨?”楚霜晓开口,“城南的同福客栈,后院每日都要杀羊,羊骨堆成山,都说他家羊汤生意好”
萧牧青挑眉:“你怎么知道?”
楚霜晓淡淡道:“我之前总爱去那道街买胭脂,路过,经常听说”
四人又合计了一会,趁着还未到半夜,便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城南同福客栈。
蓝桥和楚霜晓扮作卖豆花的姑嫂,推着一辆小车停在客栈后巷。
巷子里果然弥漫着浓重的羊膻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在香料里的苦涩气息。
很淡,被八角和桂皮盖住了大半,但那种特殊的、带着麻痹感的辛辣,可瞒不过她的鼻子。
她朝楚霜晓微微点头,楚霜晓会意。
就在这时,客栈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伙计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桶泔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停住。
“卖豆花的?”他问。
“是,”蓝桥堆起笑,“掌柜的,要豆花吗?新鲜的。”
那伙计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姑娘,眼生啊”
蓝桥心头一紧。
下一秒,那伙计猛地扔掉泔水桶,从桶底抽出一柄短刀,直刺蓝桥面门!
“小心!”楚霜晓忙着去挡。
几乎同时,巷口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陆渊和萧牧青早已埋伏在侧,四人不到一会便安全离开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车帘子晃出一道道明暗交界的影。
蓝桥自打上了车就没消停过。
她脱了右脚的鞋子,抱在怀里,借着车窗外漏进来的那点微弱天光,用银簪尖一点点抠鞋底嵌着的白渣。
抠下来的碎末摊在帕子上,她捏起一撮,对着光看,又凑到鼻尖闻,眉头拧得死紧。
陆渊坐在她对面,玄色中衣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新缠的纱布。
他自打上车就没说过话,脸色沉得像锅底,目光落在蓝桥那只光着的脚丫上,又移到她沾满泥点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萧牧青靠在车厢另一侧,他摇着折扇:“蓝姑娘,你那鞋底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从上车抠到现在,本王瞧着都眼晕。”
蓝桥头也不抬,把帕子往中间一摊,“你们看。”
楚霜晓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她探身过来,指尖拈起一点白渣,轻轻一捻碎了,化作一蓬极细的灰白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混着石灰味的苦涩。
“羊骨?”楚霜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