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山想了想,补充道:“我这边贴出告示,把这件事写明,通知全城百姓。不过也要提防,那些怀恨在心的人,会不会在粮食、水源上面动手脚。蒸馍用的水、麦子,全程都要安排可靠的人看管。”
“这件事我来安排。”门口传来陆渊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陆渊一身玄色常服,张让跟在他身后。方才张让打探到流言的消息,便立刻禀报给了陆渊。
陆渊踏进院内,目光落在蓝桥身上:“我已经让亲兵分头去查流言源头。后天当众蒸麦馍,守备府会派出两队士兵,全程看守麦子、柴火、饮水,从割麦穗到馍出锅,每一步都有人盯着,杜绝有人暗中捣鬼。”
“那就稳妥很多。”蓝桥松了一口气。
陆渊又看向于明山:“于主事,告示今日就要写好张贴出去。另外,留心城中那几户从前跟赵家来往密切的乡绅,盯紧他们家中仆役的动向。”
“属下明白。”于明山拱手应下。
楚霜晓微微蹙着眉:“我只是担心,万一有些百姓先被流言吓住,就算我们当众试吃,也不敢上前尝试。”
“不会。”蓝桥摇了摇头,“城西不少农户,从开春就看着麦子一天天长起来,沈清辞、刘婶、陈叔他们,这些天天下地干活的人,心里清楚麦子好坏。到时候,先由跟着开荒的乡亲带头吃,其他人的顾虑就会少很多。”
商议妥当,众人分头行动。于明山回去书写告示,张让调派士兵,耶律沁兴冲冲跑出去,到处跟相熟的百姓宣扬后天试吃麦馍的事。
小院里面只剩下蓝桥、陆渊,还有楚霜晓夫妻。
楚霜晓身子容易乏,于明山扶着她坐到廊下的木凳上。春日的太阳看着暖和,风依旧带着凉意,于明山还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楚霜晓的腿上。
蓝桥看着他们二人,笑了笑:“霜晓,你如今怀有身孕,后天人多嘈杂,你就不要去田埂那边凑热闹了,太拥挤,容易磕碰。”
“我心里是想去看一看的。”楚霜晓轻声说道,“不过明山放心不下我,我听你们的,我在家等消息。”
陆渊和蓝桥二人动身前往城西麦田。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不少人低声交头接耳,议论麦子有毒的传闻。看见陆渊过来,百姓们又纷纷闭上嘴,侧身避让到路边。
走到麦田,刘婶正带着几个妇人整理田埂上堆放的竹筐。看见蓝桥过来,刘婶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愤懑。
“小桥,你也听说那些混账话了吧?一大早街巷里面传得沸沸扬扬!咱们天天守着这块地,麦子好不好,我们心里明镜一样!”
“刘婶,我们已经想好对策。后天在这里当众蒸麦馍。”蓝桥说,“到时候还得劳烦你们这些乡亲,带头尝一尝新麦。”
“那还用说!”刘婶胸脯一挺,“别说吃馍,叫我当众啃生麦粒我都敢!这些小人见不得咱们过上好日子!”
一旁的陈叔也凑过来:“蓝姑娘你放心,我们这帮开荒的人,全都信你。谁在乱嚼舌根,我们碰见了都要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