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消散,凝成印记,凝结于几只妖兽眉心之间。
王冕信手一挥,便散出几瓶丹药,命其吞食丹药恢复那一身皮外伤,才转身看向消失在天边的雀鸟。
露出一丝冷笑的王冕知晓这是那蛟龙眼线,任由其去传信。
即便是没有那筑基圆满的傀儡,他也不惧那蛟龙,有了傀儡的王冕更是未曾将其放在眼里,更何况如今他还有四个打手。
“区区双属妖兽,便叫你等奉若龙君,若是三属,岂不是要称王?”王冕语气贬低:“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顷刻。
一尊白色犬妖便出现在王冕身后,有些疑惑的盯着那几头遍体鳞伤,一脸屈辱,敢怒不敢言的妖兽。
犬妖?
二阶犬妖?
三属二阶犬妖?
四只妖兽,八颗眼珠紧紧盯着白九娘,感知到其属相后,皆是将巨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双属妖兽便已极度少见,三属妖兽更是凤毛麟角。
“地,水,风,当真是三属犬妖,竟然这般活生生出现眼前,我等莫不是落进了幻阵之内?”那弱水鳄惊诧。
“痛煞我也,你这厮,咬我作甚?”
“还知道痛,如此看来不是幻阵,当真是活生生的三属妖兽,妖王有望的三属妖兽。”
“看这骨龄才三十多岁而已,这天赋,当真比那龙君还有天赋?”
“妖王之资!”
几只妖兽围着白九娘,你一言我一语,看着白九娘的目光,除去震惊,还是震惊,除去喜悦还是喜悦。
交换了一个眼神,几只妖兽皆是看向王冕。
“上仙,我等是否能追随它?”
妖兽就该追随妖王,为妖王生,为妖王死,生而为随,死而无憾,几只妖兽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要追随白九娘的决定。
被王冕驱使,与追随白九娘并不一样。
而且它们看得出来,白九娘身上连灵契印记都没有,也没有那叫人生死不能的符箓之力,干净得只剩妖气。
“九娘,它们以后就是你的麾下了。”王冕也十分痛快,便将几只妖兽划拨给白九娘。
往后,白九娘便有了打手,有了护卫,有了麾下,受她控制的妖兽,与受王冕控制的妖兽,并无区别。
白九娘还有些迷糊,听了个一知半解。
几尊妖兽便已经毕恭毕敬开口:“尊上!”
它转头看向王冕。
此地陌生无比,灵气充裕难言,又是何地?几只二阶中品妖兽称呼它一头二阶下品妖兽为尊上?
骤然出了灵兽袋,便面对这般场景,它实在是疑惑万分。
“让它们给你解释吧。”
王冕看向天边飞来的漆黑乌云,嘴角露出一丝丝冷笑,今日,就该把这秘境之内的逆反隐患全部清除干净。
留下一个干净的秘境,往后才好作为闭关之地。
“二阶上品妖兽的气息,还有诸多二阶下品。”
“冕哥儿,可有把握?”
白九娘感知着那股铺天盖地涌来的气息,已将此地周遭尽数笼罩在其气息之内,那浩瀚的气息,无疑是二阶上品妖兽。
话音刚落,它便见王冕使了个安心的眼神,白九娘这才将忧心放下。
云头缓缓降下。
龙头从云头中探出。
白九娘这才看清,那是一条蛟龙。
妖兽种类繁多,蛟龙之属无疑是最强一类,其次才是猛兽,再其次才是肉食妖兽,草食妖兽,昆虫类妖兽。
“人类修士,欲蛇吞象乎?”彩鳞蛟抬头,杀气腾腾盯着王冕。
只觉得这人类修士不识抬举,它已不求金丹遗藏之物,更不求灵丹宝物,本以为这修士会知它退让,却不想他得寸进尺。
他不光不俯首,还敢昂头。
“长虫之物,也敢这般大话?”王冕言语认真:“今日若是识趣些,便签了血契,若是反抗,休怪某抽了你蛟龙筋做弓弦。”
王冕的回答比那蛟龙更为猖狂。
他不愿意虚与委蛇,花费时光慢慢俘获,三才道人的法术,便不是那种风格,皆是直接横压,直接镇压。
此话一出,便将那彩鳞蛟气得七窍生烟,面目狰狞,蛟龙爪探出,法术猛然打出,大有将王冕一击残废的架势。
轰。
两道灵光相撞,王冕站在原地,而他身前,是一道瓷白色人形傀儡,拳头正撞在那蛟龙巨爪之下,对轰之间,连地皮都被刮去一层。
那蛟龙被一拳砸得反倒退后几步,巨大的龙眼微微缩紧,盯着那道六尺身影。
“竟然是二阶圆满修为的傀儡?”
王冕没有回答,那圆满级别的操傀术,又有筑基后期境界都不具备的深厚神魂,让他驾驭这傀儡时,如同分身一般。
那傀儡法术难伤,钝击难毁,重拳砸出,每每都能砸得那彩鳞蛟鳞片掉落,伤口撕裂。
一时之间,竟然将其死死压制。
“你等将其余妖兽尽数收拢,九娘将那些飞禽捉了。”王冕回头提醒一句,便不再管周遭的十余头二阶下品妖兽。
几道身影猛然冲出。
彩鳞蛟见此,怒不可遏,将精血灼烧,蛟尾重重砸在傀儡之上,将其击飞上百丈,其后飞速靠近王冕。
“没了这傀儡,你还有什么依仗?”
王冕将诛神楔拿在手中,只是回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叮!
叮!
叮!
随着大量的神魂之力被诛神楔抽取,激发而出的攻击,精准落到那彩鳞蛟神魂之上,妖兽神魂非天赋异禀者,本就不会高出修士太多。
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那蛟只觉得神魂都被撕开几道伤,剧痛让其难以强行控制庞大的妖躯,陡然砸向地面。
巨大的妖兽本相,在地面翻滚,将石块压成了齑粉,又将诸多草木碾压成狼藉一片。
“痛煞吾也!”
“痛煞吾也!”
王冕冷眼旁观,手中那诛神楔不时激发,也不欲将其斩杀,手中生死符凝聚而出,隔着间隙打入那蛟龙体内。
那彩鳞蛟知晓王冕对它用了不知名手段,却因为神魂上那剧烈的疼痛,而无法提起丝毫对抗手段。
只能任由王冕打入一道道生死符。
直到他停手以后,那蛟才得以喘息,俨然是一副疲惫之相,其双鼻喷出白雾,周遭都听得见它沉重的呼吸声。
“可服?”王冕问它。
彩鳞蛟甩头:“凭法器之利罢了,真有本事,你便与吾真刀真枪拼杀一场,若是输于你,任凭差遣,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