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刀罡离体而出,直接斩断了挡在李重润面前的四名暗甲卫。四具无头尸体倒下,切口处一片焦黑,连血都没流出来。
裴晏初迈步向前。
“挡住他!”李重润大吼,转身就跑。他没打算拼命,眼看硬夺不成,立刻舍弃手下逃命。
几十名暗甲卫抽刀扑了上来。
裴晏初停下脚步。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冲过来的暗甲卫。
脑海中,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九天应元宫殿虚影再次闪烁。
裴晏初掌心喷薄出大片的紫雷。
雷霆如同实质化的长鞭,在人群中横扫。
惨叫声被雷鸣掩盖。凡人的血肉之躯在纯粹的天道本源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十几个呼吸间,坑洞边缘只剩下一地冒着青烟的焦炭。
李重润已经逃出了百步远。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贪狼木牌,头也不回地冲向长街尽头。
裴晏初左手放下,没有追。
他转过身,跳回坑底。
慕青烛靠在石壁上,脸色缓和了一点。
“让他跑了?”慕青烛眼皮都没抬。
“没跑掉。”裴晏初走到她身边,“伸手。”
慕青烛伸出右手。
裴晏初把左手搭上去,纯净的阴雷再次渡入她的经脉,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脉。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穿着破烂儒衫的男人,提着酒壶,慢悠悠地从街角走了过来。
他的另一只手里,拖着一条腿。
李重润的腿。
邵王殿下满身是血,被男人拖到了废墟边缘。那块贪狼木牌挂在了男人的腰带上。
男人走到坑洞边,把李重润随手扔在地上。
他探头往下看,目光越过裴晏初,落在慕青烛身上。
“这女娃伤得挺重。”男人喝了一口酒,“十二峒的人,跑到神都凑什么热闹。”
裴晏初左手握住刀柄。把慕青烛挡在身后。
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半个时辰前,明堂废墟,激活星图逼退天眼的人。
“不良帅。”裴晏初开口。
男人笑了笑,打了个酒嗝。
“李客。”他指了指自己,“刚接手的烂摊子。”
李客在坑边蹲下,看着裴晏初。
“李世民留下的那点雷液,被你抽干了。”李客语气散漫,眼神却极其锐利,“小子,你吞了破军,拿了天门的钥匙。接下来,天上地下,有的是人要杀你。”
“我命硬。”裴晏初说道。
“命硬不够。”李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李重润,“这帮姓李的皇室宗亲,这三十年来藏在地下,手里捏着剩下的木牌,都在等天门开。”
李客把酒壶挂在腰上,站起身。
“给你指条活路。”李客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晏初,“去剑南道。”
“凭什么?”裴晏初声音冷硬。
“凭那里有治好这女娃心脉的药。”李客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手,“也凭那里,有袁老头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找不到那个,天门迟早还要开。”
李客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一句话在长街上回荡。
“带着破军,把剩下的八块牌子全抢了。这规矩,该我们自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