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绝生台。

张明渊盘膝端坐一块庞大的寂灭黑石之上。

前方深渊边缘，屠狗剑悬浮于空，剑身血光大作，化作一个无底漩涡。

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无之不详”，被它如长鲸吸水般吞入，嚼碎，转化为最为精纯的先天源气，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张明渊的天灵盖。

仙人一重，三重，六重……九重！

张明渊体内的仙道本源疯狂暴涨。

这具肉身的承载力，到极限了。

多余的磅礴源气无处可去，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直接冲入识海，狠狠撞击在天地人三魂外那层灰白色的轮回枷锁上。

咔嚓。

枷锁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张明渊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啸。

他恍惚之间听到了一种万物破土、天地初开的宏大道音。

神魂深处，一尊执掌无尽生机的古老虚影仿佛要睁开双眼。

灵衍的真灵，即将归位。

虚空骤然扭曲，苏烬雪踏破灰暗而出。

她换下了一身红衣，披上了一袭象征终焉之主的玄色长袍，红瞳满是寒霜。

刚一现身，她就看到了正在吃自助餐的屠狗，以及气息飙升至仙人九重的张明渊。

苏烬雪脸色一僵。

她刚才急着离开，竟然忘了这把恶心的破剑专以她的本源为食。

她本想用“无”来折磨他，结果却成了给他送菜。

这简直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逗笑了！

念头刚起，苏烬雪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堂堂终焉之主，脑子里怎会冒出这种粗鄙之语！

定是那恶心的灵衍转世，将他那低劣的性子传染给了自己！

羞恼与杀意同时爆发。

苏烬雪抬起右手，五指隔空一抓。

“轰！”

绝生台上的寂灭法则瞬间暴动。

张明渊只觉周身空间被强行压缩，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生生扯起。

跨越万丈，他直接砸入苏烬雪手中。

强行打断真灵觉醒，法则猛烈反噬。

张明渊胸口剧震，张嘴喷出一大口血。

血液溅落在漆黑的绝生台上。

那是蕴含着极致生机法则的仙血，刚一接触寂灭黑石，便引发了剧烈的排斥反应，腐蚀出大片白烟。

“小雪雪，你发什么疯！”

张明渊抹去嘴角的血，怒视眼前的女人，

“就差一步！我马上就觉醒了！”

苏烬雪右手死死扣住张明渊的咽喉，寂灭之力顺着指尖刺入他的皮肤。

“本座说过，要让你受尽折磨。”

苏烬雪声音冷得掉渣，

“你竟敢在无界窃取力量。”

“折磨？”张明渊冷笑，双手直接抓住苏烬雪的手腕。

他非但不挣脱，反而借力往前凑了一寸。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张明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你若真想折磨我，先前那一剑就该刺死我。”

“你若真想杀我，现在就捏碎我的喉咙。”

张明渊盯着那双红瞳，语气充满挑衅，

“来，用力。捏碎它。”

苏烬雪瞳孔微缩。

手指关节绷紧，寂灭法则疯狂吞吐。

但那只手，却再也无法收紧分毫。

张明渊看着她这副想杀又下不去手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算是明白了，他只要担着烂命一条，小雪雪就完全拿他没办法！

哈哈哈！

亏他先前不知道自己是灵衍之主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会因为实力孱弱，找不回小雪雪。

感情那完全是多虑，他甚至都不该掉泪珠子！

这个状态下的小雪雪还蛮好玩的...

“怎么不动手？”

张明渊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