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居然会干出这事来?
这个畜生东西,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些什么?
明不明白他干的那些事,对于北伐的影响有多大?
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总是有人拖后腿?
第一次北伐的时候,遇到了马谡这么个玩意,守街亭自大到了极致,以至于失了街亭,丢了后路,让孔明不得不撤兵。
这一次打得如此之好,结果又因为李严这么个玩意,谎报军情,粮草不继,以至于让孔明不得不遗憾退师。
自己家二弟之前在荆州作战之时,进行北伐,同样也是遇到了糜芳这么个祸害,在粮草运输上面一样是拖后腿。
怎么就不能人心齐一次呢?
怎么就不出那么些的意外呢?
刘备越想,心中就越觉得有些憋屈,有些难受。
并把李严的名字给默默记了下来。
同时还有些担心李严玩了这一手之后,阿斗这家伙会真的信以为真,从而对孔明做出一些不恰当的处置出来。
真要是如此,那可就真的让人想要动手把他给抽死了。
这等事情,不是没可能发生。
……
“李严搞的这一手,简直是漏洞百出,失了智了。
阿斗别的不提,整体而言还是蛮听话的,对于这个他爹点名要他信任的相父,很是相信。
阿斗治国,那也是完全按照出师表来的。
若是诸葛丞相在出师表之中,往后多写几个人,说不得蜀汉这边在今后还能够再多坚持一些时间。
再加上诸葛丞相也同样不是吃素的,面对李严所进行的这无端的污蔑与指责,立刻就拿出来了证据。
毕竟李严在干这事的时候,可是亲自给诸葛亮写了信的,此时却玩这么一手,显然是不怎么行的。
诸葛丞相联合群臣一起上表把事情给捅了上去,而后将李严废为庶人,将其流放梓潼。
将其流放是流放了,但是整体上而言,对于蜀汉来说还是特别的亏。
毕竟这第四次北伐,打出来的势头还是很好的,却因为李严而前功尽弃,着实让人叹息。
不过整体而言也有着一些斩获,比如魏军那边,见到诸葛丞相这边退军,司马懿下达命令,令张郃率领兵马进行追击。
张郃不乐意,进行劝谏,说归军勿追,但他说的不算,司马懿才是主帅,强硬下令让张郃必须追。
张郃无奈,只得进行追击。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在木门道那里,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的蜀军从高处用弓箭招呼,给射没了。
只不过相对于魏军这边的损失,蜀汉这边所承受的损失更大。
毕竟这一次的北伐又失败了,始终难打出去,令人遗憾……”
……
“的确是令人遗憾呐。”
刘备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心情格外的难受。
又怎么可能会不遗憾呢?
这可是北伐啊!
是自己的理想,亦是孔明想要做到的事情。
为了做到这些,自己也好,孔明也罢。
那都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努力,特别是孔明,结果却总是因为种种事情而被耽搁。
“这一次北伐之后,诸葛丞相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立刻北伐,而是经过了三年的休养生息。
并且在这个过程里,针对蜀道运送粮草太过困难、成本过高、速度太慢的问题,改良了运输器械流马,用来提高运输能力。
同时派遣使者联系东吴那边,约定东西同时共兵共伐曹魏,分散曹魏兵力。
三年休养后,诸葛丞相率领蜀军十万,走褒斜道,出兵关中,屯兵五丈原。
司马懿率领魏军在渭水南岸对峙,依旧执行核心策略。
坚守壁垒,绝不主动决战,以消耗拖垮蜀军。
为此,魏明帝曹叡专门下诏,不许魏军出战。
吸取前几次粮草不足被迫撤退的教训,诸葛亮在五丈原开展战地屯田,蜀军和当地百姓一同耕种,打算长期驻扎,打持久战。
两军对峙一百余天。
诸葛丞相多次派人挑战,甚至送去妇人衣物羞辱司马懿。
不过魏军始终不出营……”
刘备叹息一声,两军交战,立于守势的那一方,对于进攻的那一方而言,属于劳师远征。
若防守的那一方坚守成寨、坚守不出,事情对于进攻的这一方而言,可就难做了。
不论是李先生所说的自己进行的夷陵之战,还是军师所打的北伐,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
一旦遇到,很有可能会败。
这一次曹贼这边守得如此坚决,丞相这里想要有所突破,只怕很难。
……
“而江东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地拉垮。
虽然孙权那里同意了共同出兵,也真的出了兵,可是兵无战心,将无战意。
出去之后,很快就不怎么行了,被魏军一顿收拾,龟缩回去。
不过江东这边会有这样的战果,倒也不足为奇,毕竟江东那里情况特殊。
孙策去世得太早,没能将江东彻底统合。
孙权上台之后,虽然能力还行,但一直没把江东所存在的众多世家等力量彻底捏合在一起,江东那里各自为战。
很多兵马其实是属于各个世家的私兵,都有着各自的心思,不愿意出死力气。
毕竟一旦出死力气,自己这边的兵马消耗得太多,损失太大,地位马上就会一落千丈。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而言,江东那边打防守战的时候很厉害,可一旦涉及到对外作战,很容易就会拉胯的本质原因。”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对于李先生所说的这个还是很认同的。
江东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在认同的同时,对于军师也更加担心了。
曹魏这边缩头当乌龟,坚守不出,不应战。
而江东鼠辈又如此无能。
两相结合之下,情况对于孔明而言更加不利。孔明想要有所收获,着实太难。
……
“江东那边一退兵,所有的压力也全都给到了诸葛丞相身上。
再加上自从刘备病逝托孤,诸葛丞相从刘备这里接了这样一处烂摊子之后,那就是夙兴夜寐,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五个人、十个人用,大事小事一一过问。
当年躬耕陇亩的那种悠闲,全都消失不见,属于他的那张弓弦被绷得太紧了,从来不敢松懈。
如此长期的积劳之下,终于成疾。
以前那都是强撑着,这次终于是撑不住了。
病情一来,直如山倒,吃药看病都无效,越来越严重,最终在五丈原病逝。
丞相重病之时,得知消息的刘禅赶紧派李福前来问询、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