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吃饱喝足的蜂,桂回到了屋里,冲着正在收拾的媳妇说道:“我去趟坊正家里”。
桂的媳妇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去坊正家做什么?”
“我去问他们事儿,要是回来的晚你们先睡吧”桂冲着媳妇说道。
桂的媳妇有点奇怪,今天自家汉子往坊正家里爬做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桂向着坊门口走去,并不是要出门,这时候坊门差不多该落锁了,宵禁马上也要开始了,桂往坊门口去那是因为坊正住在坊门口,他想去找坊正那自然得往门口去。
到了门口,正好遇到了刚把坊门闭起来的坊正。
说起闭坊门这事儿,现在瞅着就像个玩笑,周围坊墙都还没有建好呢,你说闭门和不闭门有什么两样,但在姚氏这边不行,这是规矩,不管有没有墙,这坊门都得关,这是一种仪式。
起初看着很傻,但后来就知道大部分规矩很实用。
像是车马走中间,行人贴两边,贴右往前,逆行受罚之类的,全都是这样。
关坊门也不例外,不管有没有墙甚至有没有大门,关门的仪式和手续那可不能缺一丁点儿。
“坊正?”桂冲着坊正喊了一嗓子。
“是桂啊!”坊正抬头看到是桂,于是便问道:“有什么事么?走,去家里说去”。
坊正一家也住在地窝子里,离着坊门不过二十步的样子。
“吃了没有?”坊正带着桂直接坐到了地窝子门口。
桂笑道:“吃过了”。
“看得出来,这是吃了酒”坊正笑道。
桂解释了一句:“一个朋友过来了,带的酒和打来的猎……”。
桂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今儿喝酒没有想着坊正,至少也该是过来问一句,虽然他知道坊正是不可能去的,但去不去不说,自己喊不喊那就有问题了。
坊正笑着说道:“看你喝得脸通红,嘴里还带着酒气,肯定是喝了不少”。
坊正并没有多想,更没有觉得你家里喝酒居然不请我?那我以后可得给你点小鞋穿穿之类的。
主要也是坊正不敢,收受贿赂,在姚氏这边是重罪,举报基层官员收受贿赂一旦被查实,举报之人可得三成官员的财产,包括妻女,剩余七成则归于府库。
有人试过,现在人正在苦力营劳作呢,至于他的妻女,那要么正在人家里做奴,要不就是被举报的人给发卖了。
“无妨,无妨,不是休息日,我可喝了不了酒。对了,这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坊正见桂的脸上透出那点不好意思,便笑着问道。
桂张口说道:“我要跟着朋友出去打猎,想买一把精金弓还有配套的箭矢。”
“噢,你想考个坊弓手啊”坊正一听,顿时笑了。
这事他可太清楚了,几乎每天都有人问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坊弓手?”桂问道。
“嗯,能考个弓坊手的话,在坊内登个记,往后每七日,坊里会抽一晚让你参加夜巡,还有半日的训练时间。”
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两种情况都是有薪的,就是会耽误你手上的工作,不过任何工坊都没权力开除你。”坊正说道。
桂听后点了点头,心中骂道:狗日的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和我乱扯一通。
“你的箭术怎么样?要是没学过的话,十四坊那边开了一家教射箭的馆子,你可以去那边请人教一教练一练,不过就是有点贵”坊正说道。
桂听后有点惊奇:“还有人教射箭?”
“可不是么!你要是没学过肯定要去学学,要不然的话,你直接去考核那就是白花贝,考试考的是三号弓,二十步开外,并且一支不许脱靶,所有箭都要落在七环之内,有一个掉出七环也不合格……”坊正冲着桂说道。
现在想混进军队的人不要太多,至于原因嘛,那就太简单了,军队的待遇好啊,一人当兵,哪怕只是个城卫的普通小兵,收入也是一般伐木工、采石工这些活的三倍。
至于甲士,重甲士、战车组之类的待遇,那就更不用提了。
相对于需要力量的步卒来说,弓手是最容易的,或者说大家以为最容易的。
因为考别的,需要测试一个人的体质、力量、耐力等四五项,而考弓手就一项,你只需要拽起弓弦把箭射出去就行。
所以考这一项的最多,因为考的人多,所以有些聪明人就办起了射箭的场子,开始教人学习如何射箭。
虽然收费不低,但普通人家,要是有孩子真能吃上这碗饭,全家人咬咬牙,勒紧一下裤腰带,也不是供不起。
“我知道了,我以前射过箭”桂对于考试可以说是十分有信心,而且就在下午,桂也试过峰的弓,说实话力道有点太小了,桂用着有点太轻。
而蜂又说过,考试的时候用的弓,比他的弓还要小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