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造化......仙功!?
彭天成呼吸一滞,心脏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跳动了半拍。
随后便是阵阵涌上心头的狂喜。
难道.......
难道说我也.......
“老......老师!老师啊!您快来看看这个!快快!”
彭天成有些激动亢奋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曾经看过的一些影视作品里的情节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之中闪过。
掉落悬崖捡传承,反杀舔包获神功!
这不就是他刚刚经历过的剧情吗?
瞧瞧这名字!
通天!
造化!
仙!
这五个字组合在一起,那是多大的口气!
自己这一定是捡到了什么图书馆里没有收录的惊世神功!
彭天成发誓,他当时呼吸都快停了!
从像是献宝一样的弟子手中接过这本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古老神功的书籍,秦川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波澜。
彭天成这孩子在当前时代接触的纸质书籍比较少可能不太清楚其中门道。
但他可太懂了。
从装订方式上就能看得出来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什么上古神功。
新,一眼新,毫无争议的新。
谁家上古神功能用锁线胶装这种装订方式的......一般人们会用这种手段来装订字典、词典一类的大部头。
就像你在2026年拿个唐三彩迪迦给专家鉴定,号称是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唐代古董一样抽象。
你不要管这个什么“微波炉专用”,你看它的釉,你看它的款.jpg
秦川的翻书速度很快,几十秒便看完了全本。
果然不出所料。
这书他看过内容差不多的好几个不同版本,分属于不同时期创作,只是不叫这个名字。
这很正常。
在当年那个还没有网络档案录入记录的混乱年代,一本功法或是一本武学可以整出来很多不同的名字。
这主要取决于负责传授或是印刷的那个人想怎么起。
望着自家弟子那火热的眼神,秦川没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
稍微斟酌了一下语言后才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也能算是一本老书,但不太老,大概是大破灭时代中期的产物,有着一定的研究价值,对于历史研究人员研究当年那段时间仙道功法和现代武学的演变有一些帮助。”
这听起来貌似是一本半武学半功法的产物?
但听老师的说辞,好像有点价值但不多?
彭天成当场心就凉了半截。
但还是抱有一丝微小的期待。
万一!
万一呢!
“所以......”
“一文不值,并且这明显就是批量印刷的产物,国家早有收录类似版本,我印象里这东西是大破灭时代前中期一个叫什么仙尊聚集地的制式武学,曾经叫过《逆天通神功》《登仙天功》《造化神功》等几个不同的名字,你去公共图书馆里就能搜着,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
彭天成:“......”
淦!
这下彭天成彻底死心了。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把这东西连带着那枚能量基本流失殆尽的不完整晶核一起丢掉,眼不见心不烦。
但后面要丢的时候他又感觉有点舍不得。
好歹也确实是本“古书”,有几百年历史呢!
总归是自己摸尸爆出来的神功,留着当个纪念吧。
于是彭天成又将那本《通天造化仙功》放回了铁盒子里收了起来,继续在雪橇残骸附近翻找。
这次就真的没什么东西了。
老大他们这伙人本就穷的掉渣,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老大手里那把战刀跟那个信号干扰器,可惜在激烈的逃命和战斗之中早已遗失。
那把威力不小的【人民捍卫者】也再一次完成了自己捍卫人民的使命,“战死”在了最后一次战斗的战场上。
返回到先前的位置,彭天成从背后卸下自己的长枪,将前面的枪头拆了下来,又换上了多功能工兵铲的铲刃部分。
得益于战斗需要的多功能模块化设计,彭天成得到了一把勉强能用于搞点大工程的长柄铲子。
随后,惊涛怒龙桩运转,彭天成开始搬运气血加持自身,用出气劲离体的本事奋力戳击大地,准备弄出个坑来。
不动用气血不行。
这种气温和天气下,大地冻得邦邦硬,铲刃直冒火星。
换做普通人来,一铲子下去基本也就能留下来个白印。
想要挖坑,得上凿子跟鹤嘴锄,普通铲子已经不好使了。
等到彭天成终于挖出了一个大概能掩埋两具尸体的深坑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出了口气。
站在那片雪地中,低头望着那着并排安放的遗体,沉默地站着。
说是遗体,其实也就只有老大勉强还算是有着人形。
老胡只剩下了被一块兽皮包裹着的残骨和跟骨肉融毁在一起的人民捍卫者残件。
剩下那四个匪盗则是只剩下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属于他们的碎骨、碎肉,以及衣甲残片。
他们衣服内衬的那看上去像是金属材质的材料或许是当时让生命雷达跟热感应失效的关键。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衣服如今和他们本人一同长眠于此。
彭天成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肃穆了起来。
朝着那几具残缺不全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部老大的手机,长按电源键。
带着裂痕的屏幕亮起,显示着锁屏界面。
一片荒野的日落,天空被染成绚丽的橘红色,远处的地平线上映着一道长长的阴影,看起来像是黑松市。
随后,关机选项弹出。
彭天成点击关机后,将手机连同先前捡回来的照片、衣物一同丢进了坑中。
“老师。”
彭天成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平静,也有些困惑和不解。
“老大和老胡他们......他们抢了我,把我绑在雪橇上,想抢走我所有的东西。但在兽潮来的时候,他们又救了我。”
秦川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安静地听他倾诉。
“老胡为了拖延兽群,引爆了自己的武器,把自己炸碎了。我知道他是骗我的,有老大给他开路,他一个炼脏武者,哪那么容易就力竭?”
“老大也是,他为了给我争取逃命的时间,一个人迎战一群荒兽,最后被一头三阶虎兽咬成了两截。”
“要是丢下我和老胡自己跑,他说不定能跑掉的,他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本事,跟您一样,能够在雪面上行走和奔跑,兽群很难在树林里追上他。”
彭天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铲柄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呢?我明明才与他们认识不到一小时,他们甚至还是打劫我的强盗,最终却为了能让我多跑一阵子,甘愿赴死。”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全名,只知道他们叫老胡、老大......还有另外几个人,我连他们的代号都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川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缓缓说道:“人在荒野中做的选择,往往和他们平时做的选择不一样。”
“在生死面前,有些人会变成野兽,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有些人依旧还是人,能够坚守住属于人的底线与道德。”
“你遇到的那几个......他们本是半人半兽,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变回人类,以人类的身份坦然死去。”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荒野实践,这就是为什么学校会告诉你们,荒野实践的救援需要时间,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
“哪怕是......”
说到这里,秦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犹豫该不该将那件事说出来。
跟他不一样。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重活了一世。
而彭天成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拥有成年人成熟心智的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