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已经是京城的豪门望族,管家自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能让张管家连气都喘不匀地跑进来通报的贵客并不多。
谢老夫人当即重视了起来,“是谁来了?”
“是霍爷!”
霍沉?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都激动了起来。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霍沉可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在场的不少老爷子老夫人也办过寿宴,都给霍家递了邀请函,但人家派人送份贺礼过来,已经是当晚辈的给面子了。
霍沉亲自来的,还从未有过。
谢老夫人是第一位。
就连谢老夫人自己也意外了,连忙道:“快,快去请,不,执川,你和疏疏亲自去门口迎迎。”
谢执川抿紧唇,脸色凝固着,并不好看。
霍沉为什么会来?
他下意识看向段疏。
段疏神色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变化,谢执川这才收回视线,带着段疏出去接人。
今天太阳大,天气在冬日里算不上最冷,但段疏出来时只穿了件单薄的旗袍,冻得她略微缩了下肩膀。
谢执川自己穿着大衣,像是有心事般走在前面,并没有发觉。
门外,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停下,霍沉一身利落的深色大衣,手上戴着一双皮质手套,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深邃俊逸,一下车深沉尊贵的气场便瞬间让人敬畏。
段疏跟着谢执川身旁,微微低着眸子,视线没有落在霍沉身上。
霍沉的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一件薄得可以的旗袍,站在风中,整个人仿佛能被吹跑。
谢执川一身厚实的大衣……
霍沉的眉目沉了下去。
霍沉不是一个人来的,另一边,司机下车,打开车门,迎下来一位穿着白色羊毛大衣,长相端庄大气的女人。
女人自然地走到霍沉身边,“阿沉,我们进去吧。”
阿沉?
曾经,只有她会这样称呼霍沉。
段疏忍不住抬起头,就看到霍沉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脸她并不陌生,就是三年前,霍沉背着她去接机,被霍沉的兄弟喊嫂子的女人。
他们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想到这,死去的记忆像死灰复燃一般,灼痛她的心脏。
“霍总,里面请。”谢执川态度还算礼貌,但声音里透着冰冷,像是跟霍沉有仇一般。
霍沉什么都没说,快步往里走去。
女人跟不上霍沉的步伐,有些恼火,索性不追了,视线落在段疏身上,清亮的眸子打量了段疏几眼,含着几分笑意,“你是疏疏吗?”
段疏安安静静地抬起头,和女人对视,女人长得很漂亮,端庄优雅,是霍沉会喜欢的类型。
“你好,我叫沈曼舒。”沈曼舒对着段疏伸出手。
沈曼舒?
疏疏?
舒舒?
段疏内心突然笑了,之前霍沉很喜欢叫她疏疏,特别是动情时,所以到底是疏疏?还是舒舒呢?
段疏有些情绪波动忍不住溢出来,又被她死死摁下,礼貌地和沈曼舒握手,“你好,霍太太。”
沈曼舒点头笑了笑,那眼神像是对段疏很满意,感受到段疏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再看一旁的谢执川,沈曼舒的眼神变了,有些无语,“谢总,你太太都快冻坏了。”
谢执川这才发觉段疏出来没穿外套,眉心忍不住一紧。
走在前面的霍沉回头看到沈曼舒还站在风口和段疏说话,不悦地“啧”了一声,“你站在那跟她讲这么久做什么?”
沈曼舒更无语了,嘴里暗骂着,“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完,沈曼舒快速跟上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