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我的床边，低头望着我，对我说，小舟，你可以看见我了。”

“自那一夜开始，我就拥有了这双眼睛。”

“之后二十多年，我一直在伪装。” 陆舟的肩头微微垂下，压抑的疲惫彻底流露，“我装作什么都看不见，装作和普通人毫无两样。我不敢让旁人知晓，惧怕被旁人排挤，更惧怕被它们盯上。”

“我一直在硬撑，一直在演戏。”

台灯冷青色的光线落在陆舟脸上，沈砚望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沉甸甸的酸涩。二十余年，日日眼见常人无法窥见的阴邪万象，却还要强行掩饰，假装一切如常，日夜承受旁人想象不到的折磨。

“陆舟。” 沈砚轻声发问，“可你如今，为什么不再伪装了？”

“因为，它们不再允许我继续装下去。” 陆舟的语调低沉，带着无力的麻木。

“它们硬生生撬开了我的眼睛。”

“逼迫我，必须去看。”

“看什么。”

“看你。” 陆舟直直看向沈砚，“它们指派我，盯着你。”

“盯着你，一步步走向那个归宿。”

“什么归宿？”

陆舟闭口不言，深深望向沈砚，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古潭。”

“它们要你，带着三块木牌去往古潭。”

“要你亲手，把木牌沉入潭水之中。”

“一旦木牌入水，契约就此彻底落成。”

“契约落成之后，我就会……” 沈砚往前微微倾身，追问下文。

陆舟垂下头颅，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沉默拉扯许久，才缓缓道出那一句残酷的结局。

“你就会变成 ——”

“那个站在黑轿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