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席”没有写在任何一份荒州议事旧规里。

迟野把十二部木牌全部翻了一遍。

没有。

三城带来的北线旧档里也没有。

唯一相近的，是中一留下的那句话。

七席已空。

归衡可以开始。

沈照微在仙京见过一次。

如今相隔数千里，又出现第二次。

……

许观潮立即检查刚切断的接口。

接口没有恢复。

那行字来自石碑内部。

像一封预先写好、等条件满足才显出的旧讯。

条件可能有两个。

人、妖两块碑同时停止新增匹配。

或者两名被匹配者同时在场。

“再开一次试试？”岑秋问。

“不开。”沈照微道。

为了验证条件恢复一项未经同意的读取，不值得。

先把现有证据封存。

……

迟野不愿让人族带走荒州黑石的完整拓本。

三城也不愿把人族碑交给荒州。

双方各自拓自己的碑。

再由两名互不隶属的商路见证人核对那一句话。

见证人是常年走冬路的驼商。

一个人族。

一个半妖。

他们只证明两边文字相同。

不判断第七席是什么。

……

回寒灯城后，三城开了第一场联合会。

霜河城主张封闭无回河。

理由很直接。

北灯台项目刚停。

荒州来历不明。

沈照微又被写上碑。

此时接触风险太高。

寒灯城反对。

河在地下。

封闭需要启动旧镇妖阵。

那套阵会把三成以上妖息一并当作攻击目标。

周小满、贺良与石望都可能受影响。

雪岭城则先问钱。

“查无回河由谁出灵石？”

苏绾青把预算推到桌中间。

十五日准备期。

两地各三名技术人员。

废驿站修缮。

公开记录。

最低需要一千八百块。

三城会场安静片刻。

雪岭城代表又问：“能不能只修一半驿站？”

“下雪时你坐另一半？”许观潮道。

……

争论两日后，三城只同意一项临时授权。

允许建立会谈点。

不承认荒州为正式州。

不承认双名碑的身份效力。

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无回河。

迟野收到文书后，回得很快。

荒州同意会谈。

同样不承认三城对无回河拥有单方管辖。

双方第一份文件的大半内容，都在写自己暂时不承认什么。

真正同意的只有三件事。

不新增匹配。

不带走对方居民。

不单独进入河道。

沈照微觉得已经够用。

边界先写清，合作才不会靠好意撑着。

……

废驿站修了七日。

屋顶由人族阵师补。

墙体用荒州的冻土胶。

两边都不肯让对方负责门锁。

最后干脆不设锁。

重要记录每日带走。

桌子摆成圆形。

仍然出现席位问题。

三城各一席。

荒州十二部推四席。

正好七席。

迟野看见这个数字，拒绝落座。

“谁排的？”

三城书记道：“按人数。”

“为什么你们三城一城一席，我们十二部只有四席？”

“临时效率。”

“你们的效率，恰好让七席出现？”

没有人能证明是巧合。

也没人能证明不是。

……

沈照微提出改成六席。

三城两席。

荒州三席。

另设一席给双名者与先天匹配者。

那一席暂时空着。

“还是第六席空缺。”霜河代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