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没有碰那件衣服。
“我没见过。”
联合调查组先记录否认。
再验衣物。
冬衣烧毁七成。
残留妖息却不属于迟野。
也不属于赤角部代表。
是一种经过清妖药压低后的混合气息。
只有一成零三分。
若按旧规,恰好会被登记为人。
……
石望通过传讯阵参与辨认。
他看见检测数值后冷笑。
“又是一成。”
旧版清妖药把一成以下当作恢复。
有人故意将气息压到阈值附近。
既保留使用妖族法器的能力。
又能通过三城普通身份阵。
“药效持续多久?”沈照微问。
裴行舟道:“若用旧版,十二个时辰。”
“烧衣时间?”
“最多八个时辰。”
人还可能在寒灯城内。
……
三城提议临时检查所有一成左右的入城者。
沈照微反对按数值筛人。
刚改掉的规则,不能换个理由立即恢复。
调查只查与冬衣、旧路图和报失传讯牌存在具体联系的人。
姜明珠把近十日使用同批旧牌的记录调出。
一共十二次。
其中九次用于买货。
两次传讯北济行账户。
最后一次,联系了镇妖堡旧药房的一名杂役。
杂役叫陆简。
四日前失踪。
……
陆简的住处没有打斗。
床下找到半瓶旧版清妖药。
衣柜里有两套尺寸不同的衣服。
一套适合普通人。
另一套肩宽,袖口留角。
“他能变形?”岑秋问。
“清妖药不能让骨头长角。”裴行舟道。
屋内却有一副可拆卸的骨角。
角内刻着赤角部的旧族纹。
陆简曾用两个外形行动。
人族杂役。
荒州信使。
哪一个是伪装,暂时没有答案。
……
住处还找到一封没送出的信。
收信人是桑婆。
“两生根不是北济行偷走的。”
“逐水部有人卖了种根。”
“甲一北储已经种了十七年。”
“他们让我证明人妖只能互相防备。”
“我做了七年。”
“现在不想做了。”
信没有署名。
字迹与陆简在药房的领料签相同。
……
他做了什么?
旧路图可能是他藏的。
冬衣也可能是他烧的。
匿名价单未必用来收买代表。
也可能是陆简留下的警告。
可价单造成的传言与怀疑同样真实。
一个人后悔,不会自动撤回已经发生的后果。
……
桑婆看完信,只认出一件事。
陆简不是他的真名。
十九年前,逐水部丢过一个孩子。
名叫陆禾。
他是人族药商与妖族采药女的儿子。
生有短角。
七岁时跟北济行商队去了南边。
商队说孩子病死。
没有送回尸身。
陆简的年龄正好二十六。
……
身份档案显示,陆简出生于寒灯城。
父母双亡。
十岁进入镇妖堡做杂役。
最早记录恰好从十岁开始。
此前全是补录。
补录经办人已经死了。
担保商号是北济行。
若他就是陆禾,人族身份从一开始便由商号制造。
他被训练成可以往返两地的人。
两套衣服都不是单纯伪装。
是别人给他的两种工作身份。
……
迟野要求荒州参与寻找。
三城同意。
搜索范围按具体线索划定。
旧药房。
冬路皮货铺。
无回河废弃入口。
不扩大到全部混合妖息居民。
周小满也申请加入。
“你没有调查身份。”城务官道。
“我认得被清妖药压过的味道。”
她的经验被按每日三块计入协助费用。
不再只以被观察者身份出现。
……
旧路图上有三个入口。
两个已经塌陷。
第三个在寒灯城北面的废盐井。
众人赶到时,井口没有人。
雪地却留着一串脚印。
一开始是人足。
走到井边后,变成四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