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帖子罗列在屏幕里,但苏北旬浏览了最新最热的几个,却没什么新意,大部分都是惶恐与抱怨。
想了想。
他点开长发女人的交流框,打字询问道:“【木偶】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还有其他沾染上怪谈的高灵感者……有没有什么研究进展?”
【木偶目前还平安无事,始终呆在房间没有出去。剩下的核心成员全在仅剩的几个安全省份里。我想你应该也是,需要线下聚一聚吗?】
那边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
苏北旬轻啧一声……还聚一聚?你要是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还能诚心邀请我的话,我倒不介意过去一趟。
他懒得回答,又看了眼目前标记出的所有蔓延省份。
上面没有“永辉省”的标记,但如果自己被感染真是因为爆炸头,这地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再从“永辉省”向四周辐射,与外面的蔓延圈里应外合……哇哦!“全球蔓延”的成就估计比想象中要更快。
苏北旬面无表情的想。
“叮咚!”
屏幕上忽然又弹出消息。
还是长发女人发来的。
【至于对怪谈的研究……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有几个被感染者因为巨大的压力,想做出无差别袭击周围人的行为,没有成功就突然暴毙死亡。】
——暴毙死亡吗?
苏北旬嗤笑一声,对这点倒不奇怪,无差别袭击铁定会引来世界政府参与,怎么想都不是好的选择。
不过……
说起世界政府……
他又将手放在键盘上:
“世界政府那边有什么表示?他们将怪谈信息泄露给隐秘结社,不管是有拿捏的手段,还是想要合作商讨,这么久也该有所动静了吧?”
【嗯,的确有被感染者询问过。但目前世界政府没有表示。或许是大部分厉害的高良感者还躲在安全的省份,他们在等待全球蔓延的一刻!】
长发女人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苏北旬看到了,觉得这道理倒也说得通,但却因为转换立场后,很卑鄙地期待起这【怪谈】快点蔓延了。
“那就等等看吧。”
他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继续坐在公园等待死胖子,顺便又用骨片占卜了一下,确定自己长时间呆在这里不是致死的选择。
之后,重新点开【交易板块】,但不在寻找讨论的帖子,而是看向新增加的那些,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只能说,被【怪谈】沾染之后,很多高灵感者为了寻找解决办法,真是把自家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就比如……
【好运石:外形是半个拳头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类椭圆形石头。会为持有者增加一定的好运。】
【兑换价格——】
【切切实实解决怪谈;或者能让我在怪谈中保住性命,做对选择的东西(注:不要光说什么用占卜,我又做不到,给我相应的能力)!】
“……好运势啊。”
苏北旬眯起眼睛,觉得才算不错,运气不管在哪都是隐晦但重要的属性。只是这兑换价格他无能为力。
现如今,他能应对【怪谈】的只有一个“骨片?总也不至于为了好运就把它兑换出去吧!
自己还很需要呢!
“不过,这个好运能影响的位格估计也不高,否则持有时面对怪谈也该有所用处,不会被拿出交易。”
苏北旬思索着。
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
……
而与此同时。
在沁源市迎宾酒店里。
惨遭抛弃的布里尔正坐在床铺,神情恹恹地开合着餐巾,机械式地将上面出现的物品一件件取出。
无聊得甚至都开始自娱自乐。
“啊!你叫做布谷云,出生在沙漠与熔岩的交界地,具备有史以来最强的奇物制造天赋,还背负着讨伐魔王,解放昌生的沉重使命!”
“今年你十岁了,因为一场意外获得了传说中插在山谷里的勇者之剑,终于要踏上传奇之路的征程!”
“而你,叫做苏……苏维尔!是个天生邪恶的大变态!在附近作福作威十几年,终于在今天迎来了背着圣剑,固定要将你打倒的英雄!”
小胖子滴滴呢喃,手里拿着两只木偶状【奇物】在空中来回碰撞,嘴里还发出各种各样的音效声。
远远看着竟有点可怜。
这是他在太太家幸福生活的那段时间,和那小女孩学会的过家家游戏,但一个人自娱自乐真有点无聊。
于是……
没过多久,布里尔就叹口气停下,看着面前皱巴巴的餐巾,又一次吐槽起把这和自己强行绑定的老头。
说什么让自己随机运用家族收集的奇物,给予足够的帮助与保障……
可实际体验下来,完完全全只有负效果嘛!真得还不如没有野餐巾呢!那恐怕活得还会轻松点!
“……哈!每天叠来叠去无聊死了!生活要是个话本的话,我简直就是最没镜头的工具人角色嘛!”
布里尔摊开后仰上床。
在太太家他可跟着看了很多动画片,深切知道,向他这种角色是最容易被莫名其妙的理由波及死掉的!
“唔,虽然我还能重生就是了。”小胖子看着天花板嘀咕一声,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个冷笑话。
不过
话说回来……
那老头将自己送到这变态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没给任何命令,说什么顺其自然,也不说个大体时限。
“我不想一直过这种生活啊!”
看着墙壁上涂满的白漆,布里尔又想到自己被装在茧里的幽闭日子,痛苦又绝望地打了个寒颤。
“咚!”
“咚咚!”
忽然。
耳边响起敲击声。
布里尔坐起身一看,有一只大雁正悬停在窗外,用它黑褐色的鸟喙一下又一下啄着玻璃。
“去!去!”
小胖子伸手挥了几下。
懒得搭理。
但看大雁却一直重复相同的动作,敲击声还越来越响亮,终于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小心的下床,又试探性地打开窗,将其放进屋里,这才发现在大雁的脚爪上,还抓着个小袋子。
“……给我的吗?”
布里尔好奇地取下来。
发现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钱,以及一个写有地址的纸条……而上面字迹格外熟悉,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那变态到底去干什么了?要这么仓促离开城市,还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我?”布里尔抓抓胖脸。
他在地面踱了几圈,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地犹豫起,自己要不要再趁这机会,再来场奔向自由的逃亡?
两分钟后。
“……还是算了!保不准这又是场什么考验……就是想借机惩罚我,满足他变态的欲望……再说,我还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能找到我呢!”
布里尔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抓着小袋子离开酒店,根据在太太家了解的常识,打辆出租车,艰难谈拢后,直奔纸条上目的地而去。
趴在车窗上。
外面的景色像图画一样移动。难得不需要开叠餐巾,在小小的车厢里,布里尔体会到了难得地轻松。
司机大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幅场景,把嘴里的香烟吐出窗外,既是好奇,又是闲聊似的问: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不害怕吗?”
“……呃,还好啦。”布里尔回了句,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心里对老头子的怨念忽然就更深了一点。
那老头子把他送过来的时候,怎么就不问问他心里害怕不害怕呢?!
车厢里一时沉默。
唯有引擎声咆哮着。
“轰隆——!”
汽车碾过黑暗的街道,直至天空破晓,太阳升起,四肢仿佛在追逐时间的轮胎才在吱呀摩擦中缓缓停下。
“小朋友,我们到了!”司机疲惫地看了眼手机导航:“这座城靠北的音乐广场……嗯,应该没有找错!”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布里尔甩甩头,道谢后拉开车门,刚踏上地面,就看到一个坐在座椅上的人影。
小胖子的意识是一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