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姣好,只是下巴抬得太高,显得有些刻薄。
她一进来,便亲昵地挽住何庭深的胳膊,看到一旁的沈明薇,眼中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从江南追到京城来的未婚妻?”
少女上下打量着沈明薇,撇了撇嘴,“商贾之女,果然没什么规矩,见了我们,连礼都不行一个。”
何庭深见到少女,腰杆立刻挺直了,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
“渺渺,我来处理点私事。”他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手,又转向沈明薇,介绍道,“这位是李御史的千金,李渺渺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李御史”三个字。
沈明薇心下了然。
原来是仗着有了新靠山,又来作死了。
她懒得理会那个什么李渺渺,只是看着何庭深,冷冷地开口:“说完了?说完了就滚。”
“你!”
李渺渺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就炸了,“你好大的胆子!庭深哥哥是未来的朝廷命官,也是我的朋友,你一个商女,凭什么这么跟他说话!”
“你的朋友?”
沈明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渺渺身上,“李小姐,我劝你交朋友之前,最好先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别什么人都往上凑,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敢说我拉低身份?”
李渺渺气得脸都红了,“你一个被退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庭深哥哥跟我说了,你水性杨花,在江南就养着小白脸,到了京城还不守妇道,大清早跟野男人在院子里私会!像你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这话说得又毒又难听。
芳华气得浑身发抖,想上前理论,却被沈明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明薇脸上的讥诮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李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私会野男人,证据呢?”
“我亲眼所见!”何庭深立刻跳出来作证,“今天一早,我亲眼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你院墙翻出去!”
“哦?戴着面具?”
沈明薇不怒反笑,“何庭深,你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叫你院子里的下人出来对质一番不就知道了!”
李渺渺不依不饶,“我就不信,那么大一个活人,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来人,给我去她院子里搜!”
李渺渺身后的仆妇立刻就要往里冲。
“我看谁敢!”沈明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家的家丁也立刻围了上来,两拨人顿时剑拔弩张。
“反了你了!”李渺渺尖叫起来,“给我打!出了事我爹担着!”
何庭深也被这阵仗冲昏了头,他现在只想让沈明薇身败名裂,好彻底摆脱她。他上前一步,竟然想伸手去抓沈明薇的胳膊。
“沈明薇,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沈明薇的衣角,一道凌厉的劲风就从门外袭来。
“啪!”
一声脆响。
一枚黑色的铁制令牌,擦着何庭深的手指飞过,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令牌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