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即便是陷进去,也无怨无悔。只是,还是要烦劳二位,我不在期间,帮忙多看着点儿守拙园。
春梅和林山已经独当一面,但执行力尚可,做决策还欠缺火候,需要人盯着。
我这边少则三日,多则一周就回。先谢了!”
见半夏心意已决,秦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中仍是充满了担忧。
张树香则不乐意了,气哼哼质问半夏:“你说,咱俩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半夏觉得张树香这问题莫名其妙,本能地说。
“那你独自一个人去冒险,丢下我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搭档啊,之前探码头仓库不是配合挺默契的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半夏的神色变了得严肃起来:“香香,你留在成都,帮我守着守拙园,也是很大的贡献啊,没有必要跟着我……”
话没说完,就被张树香的大嗓门打断了:“我不同意!我必须得去!不然我跟你绝交!“
这……连绝交的话都出来了,半夏默了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去了重庆一切要听我的,不可轻举妄动!“
”好好好,只要让我去,咋个都行!“张树香连连答应。
为此,半夏对守拙园又重新做了部署,让秦三有事可以和杨掌柜多商量,那毕竟是个几十年的老掌柜了,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三人议定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半夏来到周氏住处,原本她想胡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但再一想,一个星期不在家,奶奶肯定是要起疑的。
与其让她老人家胡乱猜测,担惊受怕,还不如照实了说。
周氏看着孙女殷切的目光,长叹一声,也没说什么阻拦的话。
自己的孙女自己知道,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想办法多说一些重庆的事情,让孙女有备无患了。
重庆的吴掌柜也是跟了陈家几十年的老人了,人品是绝对靠得住的。周氏详细讲述了吴掌柜的脾气秉性,又嘱托了半夏去了之后要多听听吴掌柜意见,不可冲动行事。
半夏都一一答应下来。
当晚,半夏去了祠堂,跪在蒲团上对着父亲的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又跟父亲念叨了一遍自己明日便要出发去重庆的事情。
周氏也来了,等半夏说完,她走上前去,拿着帕子仔细擦了擦儿子的牌位,喃喃自语道:
”秉直啊,你这女儿性子随你,倔强啊。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让她出去闯闯吧,你多多保佑她平安顺遂。“
二人走出祠堂的时候,周氏捻着佛珠,说了一句话:
“夏夏啊,你比你娘有福气。”
“嗯?”
“当年,你娘从川西走到成都,后来又一个人从成都走到上海,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不同,你有张家姑娘同行,有人商量,有人帮忙,有人互为倚仗。
到了那边,一定要有商有量,别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给我平平安安回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