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说我事先并不知情,陈小姐信吗?”
“不信。”
“这就对了。不信很正常。不过我确实是后边才知道的,不过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木已成舟。
我其实也想得到守拙园菌种,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可能想问,既然这种得来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为何不把菌种还给你家?
这个问题我也纠结过,但作为一个商人,到手的菌种,还是送上门来的,为何不要?反正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
半夏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那就是说,当年刘震东为了搭上鹤润堂这条线,自作主张偷了守拙园菌种,给霍元恒做投名状?
霍元恒后来知道真相后,将错就错,就让高级顾问山本一郎研究这菌种,想要复刻出守拙园的味道。
结果上本一郎利用鹤润堂的实验室环境和条件,私自研发出针对陈家酱的噬菌体。
是这样吗?半夏有些不确定。
见她有些迷茫的样子,霍元恒开了口:
“不管陈小姐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然后不待半夏做出回应,他话锋一转:
“不如我们现在再好好谈谈生意?”
半夏的脑子还停留在信不不信之间,反复摇摆,忽然听到霍元恒这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霍元恒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明显是根本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有些失笑,就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半夏的胳膊被张树香掐了一下,立马从信与不信之间抽离,也听清了霍元恒的话,马上给出回应:
“好啊。”
“守拙园上海分行的两成利就算了,我鹤润堂也不差这点银子。不过,陈小姐可否答应,给我守拙园全国总代理权?
至于运输渠道的事情,是你与鹤鸣行之间的纠纷,我可以不参与。不过陈家少爷的事情,我说了不算,还得找鹤鸣行的人解决。”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我虽与鹤鸣行关系密切,但也只是合作关系,别人帮内的事情,不好插手。”
半夏沉吟片刻,果断伸手:
“成交。”
霍元恒看着眼前这爽快的女子,不由点头:“你挺有令慈当年之风的。可惜了……”
半夏不由追问:“你知道我母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不是病故吗?当年我只知道她接到了家里的信,好像出了急事,就匆匆离沪了。后来听说她回去不久就亡故了,也挺惋惜的。”
霍元恒有些疑惑地看着半夏:
“难道令慈的死另有隐情?”
半夏低下头,敛去眼神中的急切: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待霍元恒走远,一直没吭声的张树香再也憋不住了:
“夏夏,这霍元恒看着不像好人啊,你为何答应把上海的总代理权给他?”
“给他全国总代理权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鹤润堂本就是经营南北酱料的,有自己的渠道,可以把守拙园的产品大批量卖到全国。
我们自己只需要供货,这不是更简单省事吗?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开发外地市场。”
“可是,他靠谱吗?”
“今日之前,他这样说,我肯定是心存疑虑的,不过从他说到把山本一郎开除的时候,我就有点信他了。
还有,我原本给他的两成利,他也不要,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格局和胸襟,白给的东西有几人能忍住不要?”
“但愿你的决定是对的。”张树香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
“不过,我们还需要去查一下,那个山本一郎和藤原研二是否真的被开除了,谨防有诈。
好在,现在也只是口头约定,一旦查证有假,到时候不签合同就是,反正也是他违约在先,先提供了假消息。”
“嗯嗯,还是你想的周到。”张树香连连点头。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刘家少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