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按照以前的时间规划,我应该会在上午搭车前往赫尔姆夫人的庄园或者搭车前往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因为这是古物分析课的时间。
虽然出了失窃案件,但警方昨晚就展开了行动,理论上今天应该已经把古物拿回来了,可我仍然不确定要不要在正常上课的时间去赫尔姆夫人的庄园——万一因为一些原因赃物暂时留在警局那边,我这白跑一趟,岂不是很尴尬?
最后想了想,我决定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如果能碰见阿兹克先生,就问问阿兹克先生警方有没有结果,如果碰不到,就等周一上学再去问,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
好在,阿兹克先生之前就说过,他会在古物分析课上课的时间里待在办公室,方便随时解答我们这些学生的疑惑,所以,我成功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他,并从他口中得知警方和官方非凡者的行动大获成功,失窃的文物全部被找到了。
甚至还找到了灵教团之前盗取的一些古董,找到归属的会还给原主,找不到归属的会收编风暴教会——因为主力是风暴教会的代罚者。
不过考虑到不眠者和收尸人是相邻途径,说不定之后黑夜教会会去协商把那些与死神有关的古董收编到自己这边来呢,不过那就是完全与我无关的事情了。
丢失的收藏品已经全部回归,这件事是赫尔姆夫人请仆人给阿兹克先生送的信,信中同时也提到了欢迎我继续我的结课论文研究。
呃,我真的有把赫尔姆夫人的好感刷这么高吗?也就只是破译了些古文的词汇,又和赫尔姆夫人聊了聊历史而已……
不过已经决定了这周的古物分析课在学校图书馆查资料,所以赫尔姆夫人的邀请我只能下周再应邀了。
下午,从学校图书馆回来后,我先是在外面的餐厅吃了个午饭,然后才打算回家,好在家舒服的躺一个下午……然而意外的是,我在家门口发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邓恩和伦纳德,我走到我家附近的街口时,看到这两个穿着制服的家伙站在我租房的门口,似乎是想要敲门,却又很是犹豫。
“你们好?”我有些疑惑地拍了一下伦纳德的肩,“我上午出门了,现在才回来,怎么有心情来我家找我了?”
邓恩和伦纳德似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租房的门上,所以都没有注意到我从他们身后靠近,尤其是被我拍肩的伦纳德,被我很是吓了一跳,在他猛地转过身来时,我还能听见他明显的一声吸气。
“啊!”伦纳德小声地惊呼,随后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走路没声啊,这样真的吓人……哦,你不在家啊,才回来啊……”
“啊,莉莉。”相比之下,已经成为队长大半年的邓恩就稳重多了,他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转过身来,声音低沉地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看了看他们两人的表情,感觉不太对:虽然成为队长后的邓恩似乎为了维持队长的威严总喜欢板着一张脸,但其实我很容易能看出来那只是一种伪装,但现在,他脸上的严肃并不作假。
而一向嘻嘻哈哈的伦纳德被我吓了一跳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吐槽起来,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在队长发言后保持了沉默,脸上始终皱着眉头,甚至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而是看着我头侧边的空气。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在这样的氛围下,我也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皱起了眉头。
在听到我的话后,邓恩不明显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话的语气变得沉重:“道恩在昨晚的行动中牺牲了。”
道恩在昨晚的行动中牺牲了。
哈?
如果这是在演电视剧,我可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们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但现实中,我只是皱着眉头地看着邓恩,在几秒的沉默后,我拿着钥匙的手越过了两人的身体,打开了屋门。
“……进来说吧。”我说。
道恩在昨晚的行动中牺牲了,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事实,邓恩和伦纳德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我没有质问,也没有怀疑,只是请他们进屋,询问更详细的情况。
相反,伦纳德在我动作之后,反而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因为邓恩没有开口,所以没有抢先一步说话。
而邓恩,他看上去并不意外我的表现,在我的询问下,他告知了我具体的情况:昨晚对灵教团据点的突击任务确实进行得很顺利,明明理论上有杰米这个叛徒后据点应该会转移或者引起戒备,但实际上这些都没有,灵教团的据点完全没有做遭遇袭击的准备,所以代罚者的突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据点并没有中序列的非凡者存在,只有两个低序列非凡者和四个普通人,本来是不会出意外的,更何况道恩只是带着伦纳德在外围戒备,根本就没有进入据点内部——只是,如预想的一般,有敌人从据点内部逃到了外围,而他逃跑的方向恰好是道恩和伦纳德守着的方向。
道恩并非死于非凡,而是死于正好命中心脏的子弹:那个逃出来的敌人有能掩盖踪迹的物品,所以在开枪之前,谁也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其实按照逻辑,敌人是不应该开枪的,他应该趁着没被发现赶紧逃走,但不知为何,他做出了开枪的举动,也许是出于对执法人员的仇恨,又或者是其他的理由,总之,他成功地杀死了一个执法者,然后又被执法者持枪的同伴——被反应过来的伦纳德杀死。
所以就是这样,这个敌人因为暴露踪迹被伦纳德杀死了,但他暴露踪迹的前提是因为他开枪杀死了道恩。
一个荒诞可笑的意外,但它确实导致了两个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