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衡心脏咚咚跳着,面上却依旧平常:“嗯,你找到那个孩子了?”
柳昭用力点点头,一手遮着嘴巴,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敢确定,柳郎君家的柳小白就是我流落在外的孩子,小暖的嫡亲哥哥!”
“……”
方才的紧张一扫而光,柳小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满心都只剩下一声声呐喊。
不!柳小白才不是她哥哥,哥哥和爹爹分明就近在眼前,为何娘亲就是迟迟认不出来?!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谢司衡不死心地又追问一句。
柳昭放下手垂在身侧,有些意外地看看谢司衡,他的反应倒像是早就知道小暖是双生子似的,居然一点惊讶都没有。
“当然,我此番进京,就是为了找回我的孩子,旁的事情,我自然也没必要瞒着掌司。”
柳昭坦坦荡荡,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让谢司衡心口刚刚冒出一点的苗头一下憋回去了。
她不想说,自然就是觉得没必要对他交代,也没把他当成亲近到可以共享一切秘密的人。
“掌司现在可以说说方才为何不高兴了吧?”柳昭笑眯眯地问。
谢司衡面上一肃:“楼砚辞办事不力,本王为朝廷的未来担忧,也为陛下忧心。”
说完,谢司衡大步朝着外头走,步调竟是比方才更快了,柳昭只好赶紧拉着柳小暖赶上去。
走到大理寺厅堂,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才瞧见楼砚辞领着柳芯与红叶出来。
远远的,柳芯就感觉到谢司衡身上的气势冷得吓死人,明明方才还与柳昭十分亲近的样子,现在瞧着俩人中间隔了丈八远。
他们没在的时候,柳昭做了什么,能把谢司衡气成这样?柳芯心里盘算着。
这位摄政王殿下素来都是冷面阎王,从不在外人面前失态,柳昭却有本事调动他的情绪,唯一的可能就是……
谢司衡居然暗自对柳昭动了心?!
得出这个结论,柳芯便被吓了一跳,越看就觉得越真,她心思也不免复杂了起来。
气愤过后,更多的便是忌恨。
柳昭究竟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毁了容的乡巴佬,凭什么让他们一个二个都对她心动?
柳芯一时失神,目光定定地盯着谢司衡不动。
“王妃!楼少卿与您说话呢。”红叶急切的声音,唤回柳芯神智。
她恍然慌乱地嗯了一声:“什么?”
“我说,侧妃若是无事了,我即刻差人送侧妃回府。”楼砚辞耐心说。
柳芯想起了今日所来的正事,忙说:“玉琴与我毕竟有多年的主仆情分,我还想去狱中看看她,顺道劝劝她,有什么事情还是尽快说出来为好。”
旁人不知柳芯是什么人,柳昭却再清楚不过。她绝非会念及旧情之人,否则也不会使计害了原主这个亲妹妹。
更别说玉琴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何至于让柳芯这种自视清高之人,纡尊降贵地去大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