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辞立功心切，再加上话赶话说到这里，由此，便毫不矜持地点头应下。

柳昭没多作停留，牵起柳小暖的小手便朝外走。

出了大理寺，柳小暖才好奇地问：“娘亲，我怎么没听庐阳叔叔说起，悬镜院还有什么案子？”

目下，满京城人都关注着‘鬼嫁娘’与陈谦失踪案，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若是出了命案，只怕早就传得人尽皆知，柳小暖天天腻在柳昭和谢司衡身边，却没听说过有什么案子非她娘亲不可。

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总得想着办法要搪塞这个机灵鬼，柳昭心头暗暗叹了一声，道：“大抵，掌司怀疑楼少卿了吧？”

柳昭自己便是这样猜的。

此案又牵涉到了玉琴，又炸出来一个柳芯，楼砚辞的态度就变得格外关键，说不好，他还是帮凶呢。

至于要先从哪个门查起，谢司衡与楼砚辞的态度罕见一致。

保康门。

距离大理寺与悬镜院最近，而且又是发现青柳尸身之地，无疑是此案中最值得探查的地方。

两人纵马，大大缩短了行程时间，用了两刻钟，便到了保康门。

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守在门口，验进出城百姓的身份，一见到谢司衡与楼砚辞来，纷纷侧身揖手：“晋王殿下、楼少卿。”

谢司衡抬抬手，目光朝城门之上落了一眼：“今日，本王与楼少卿是为查保康门发现尸身一事而来，只需交代你们当日所见所闻即可。”

为首的押官直起身子，不敢有所隐瞒：“殿下，那尸身说是在保康门发现，实际是在那边的茶摊，我们兄弟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日刚一上值，便听到茶摊老板大叫一声，说里头有个死人，”想起那日的情状，押官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滴冷汗，“就瞧见那姑娘穿了一身锦衣，就躺在茶摊里头，两眼瞪得跟琉璃珠儿似的……”

单是说起来，一行大男人都两股战战，汗如雨下。

楼砚辞瞧他们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转头四下看了看，瞧见了他们口中说的茶摊。

今日没人来出摊，只有一方写着茶字的招幌在晃荡，押官继续说：“店家是个老人家，那天瞧见这事之后就被吓坏了，前日他女儿才来收了东西，只怕一时半会这茶摊也开不起来了。”

城门口的茶摊十分廉价，多是供来往行人解渴之用，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一个搭出来的小草屋，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连锁都没落。

楼砚辞过去，轻轻晃了一下，就打开了那扇门。

谢司衡也走过去，朝里面瞧了一眼，里面就一套桌椅以及桌上遗落的几个破茶盏，还有一个十分简陋的卧榻，上面铺了一张草席，除此之外，草庐里也没旁的东西。

“凶手为何会把尸体抛于此处，若是为了迷信五行之说，更应该选择城门，为何会放在这里？”楼砚辞低声喃喃，同时伸手翻动屋里的东西。

押官跟在谢司衡身边，指着草庐里的卧榻，颤声说道：“那尸体就正正放在卧榻上！”

谢司衡和楼砚辞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