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这种眼神霍宁川偶然间,在南乔看向江淮舟的时捕捉到过。
但这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他表白之后。
霍宁川蹙了蹙眉,收起那股慵懒劲儿,声音淡淡地说:“你确定?”
“这种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他的脸沉得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压迫感十足。
可是南乔的那股犟气也上来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也顾不得会不会得罪他,冷静且坚决地说:“确定。”
“为什么?”霍宁川扯开了衣领,额角的青筋直跳。
“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身份,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他似非似笑地说。
“你这样,难道是在欲拒还迎?”
霍宁川的语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施舍。
这就是南乔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他习惯了尔虞我诈,也过惯了用金钱收买人心的日子,女人与他不过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以他的身份地位,本可以对她强取豪夺,用手段让她城府,却愿意纡尊降贵来哄她。
因此他就觉得她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结果事情不顺他意,就破防了?
南乔嘲讽地牵了牵嘴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识时务?”
霍宁川低头,用手挡着风,燃了根烟,叼着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难道不是吗?”
烟雾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他本就难猜的神色变得更加模糊。
听到他自然而然的回答。
南乔想要辩解的想法,湮灭了。
自大傲慢是这些没有经历过低谷,从出生就是天龙人的底层代码。
特别是霍宁川这种天之骄子,可能从来没有体会过爱而不得的滋味。
因为他们想要东西,只要说一声,就会自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因此和他们谈论价值观,道德底线,人与人的尊重等话题,无疑是对牛弹琴。
南乔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扯下肩上的外套扔他身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
霍宁川闪身挡在她前面。
“疯了?这是阳明山。”
南乔看都没看他一眼,绕过他,继续超前走。
这次霍宁川再也没有跟上来。
南乔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大少爷自尊心最是强,自不会舔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女人。
走了约莫五十米。
路边的蝉鸣以及不知名的鸟叫,让南乔心里毛毛的。
突然觉得霍宁川就是故意的。
怕是带她来之前就计划好了,要是她胆敢不从,就这样惩罚她。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刺眼的灯光。
阳明山下山和上山都是一条路。
因此不用看就知道是霍宁川的车。
眼看着他的跑车招招摇摇地从她身旁驶过,拐了弯就消失不见了。
南乔没有表情地收回视线。
并不期待,他还会像上次那样,在雨天里停下车等她。
可拐了弯,南乔就看到那辆车,竟然停在路边。
“上车。”男人的话,透过降下的车窗,传来。
他懒散地掐着烟,遒劲的手臂搭在车窗上,右手许握着方向盘,眼底已然是波澜不惊的眼神。
霍宁川又恢复了平时那矜贵慵懒的模样。
南乔气还没消,“不....”
"南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浑蛋啊?"霍宁川吐出一口烟,看着她,冷淡地掀唇。
南乔:“.....”
浑蛋算不上,顶多是轻浮、随便。
可凭他的条件,多的是女人倒贴,确实没必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