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关捕头进了公务房,“大人,彭城那边来消息了。”
宋青玉抬头:“情况如何?”
“香缇家人都来青州了,但在半道上失踪了,香缇没遇害之前有请人去找她家人,但一直没找到。”
“她家人当中有几名男丁?”
“他父亲、两个亲哥、三个堂哥堂弟,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青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跟失踪地衙门联系,一起寻找。”
“大人,就让失踪地衙门或是彭城衙门找,不行吗?”
“不,你们配合两地一起找,而且要尽快给我结果。”
关捕头只好下去安排配合两地衙门一起寻找香缇失踪的家人。
宋青玉带着林捕头把茶楼附近进行一一排查,甚至进行凶手路径模拟,从酒楼、铺子、民宅一一推测。
文彦靖第一次看到一个官员办案认真仔细到这种程度,但他也提出疑问,“大人,凶手大白天翻墙进入茶楼,这不太现实吧?”
“按常理,确实不太可能,但凶手就是抓住了这点‘不合常理’的举动,来迷惑我们,让我们无法找到他。”
“大人,就算凶手敢在大白天翻墙而入,那凶手又是谁呢?”
宋青玉叫道,“林捕头——”
“大人,小的在——”
“查案发那天辰时左右所有经过茶楼后巷之人,按身高七尺六、体重一百二十斤左右寻找凶手。”
“大人这是按香缇案凶手一样条件找?”
“对。”
宋青玉指着茶楼围墙外的长春花道,“若是有人看到谁摘了长春花,立即向坊正汇报,赏银二十两。”
“是,大人。”
寻芳楼三楼雅间,东平王世子正与青州四大家族的公子哥们一起喝酒看歌舞,有小厮进来,附到孙承达耳边说了几句,他走到刘君尧身侧,笑道,“世子爷,那姓程的在茶楼附近进行什么路径分析,据说有小孩看到了一个挑货郎拨了长春花。”
“货郎拨长春花?”
“是的,因为姓程的说拨长春花的人可能是凶手。”
“这意思是他找到凶手了?”
“找没找到,目前不知道,反正现在满大街找货郎。”
“哈哈……”众人大笑。
孙承达忍不住讽刺道,“找不到凶手,就拿一个货郎来顶罪,这就是京城派来的通判?”
兴隆酒楼,宋青玉带着林捕头站在掌柜面前,“掌柜,有人看到货郎从兴隆酒楼后门出来,让那天叫过货郎的人出来提供线索。”
掌柜一脸大汗,“大人,林捕头,小的已经把酒楼所有伙计都叫到后院了,也问过了,没一个人看到什么郎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两、三人看到,掌柜,你想包庇凶手?”
“没没,但我们的人真没见过货郎。”
“如果酒楼伙计没叫过货郎进来,而货郎又从酒楼出来,那就是酒楼有人扮成货郎从后门出来,请你们配合官府调查,把所有人的行踪一一禀明。”
某处,小厮站在面前,“主子,那姓程的已经查到兴隆酒楼了,现在正在盘查酒楼里所有的伙计,估计马上就会盘那天住在酒楼或是到酒楼吃饭的所有人,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主子之人,缓缓起身,站到窗口,推开半扇,望向外面,暑气蒸腾、蝉鸣风止,格外烦燥。
他缓缓开口,“那就不要让他查到。”
“主子,是这样……还是那样?”
又经过两天摸排,查到了酒楼客人身上,“回大人,按你提供的身高体型,有五人符合,但这五人其中有主仆三人,另两个是外地来的商人和书生,其中那个商人有装货的马车,按条件,他最符合,而且当天唱曲小娘子遇害时,他也在茶楼里吃茶听小曲。”
“主仆三人是谁?”
“回大人,就是二公子,据说,其中一个仆人早早过来向掌柜订午餐。”
“什么时候到酒楼订餐,又什么时候离开?”
“回大人,辰时末到酒楼,订完后就离开了,前后不过两刻钟。”
“两刻钟?”
“是的,大人。”
“当时,二公子和另一个仆人在哪里?”
“去了书肆。”
宋青玉沉思片刻,“重点查商人与二公子的仆人。”
“大人,那商人已经离开了。”
“那就把他找回来了。”
林捕头:……
晚上,宋青玉回到租院,把案子最新进展详细的讲给程子煜。
“如果那个商人真是凶手,那岂不是逃了?”
“如果真是凶手,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他抓到。”
“那现在怎么办?”
宋青玉转头看向窗外,“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去东夏县。”
“给兄妹二人找家人?”
“是的。”她说道,“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么突然?”
宋青玉叫道,“茗冬——”
茗冬连忙进来:“大人——”
“跟大家伙讲一下,明天出差公干。”
(⊙ o⊙)
“大人,那衙门知道吗?”
宋青玉点头,“知道,我已向知府卢大人请示过。”
程子煜皱眉,“你用的是什么由头?”
“寻找那个商人。”
程子煜:……
当茗冬通知大家明日出差公干时,所有人都吃一惊,“大人,怎么这么赶?”
宋青玉笑笑,没多说,“准备好出行东西,明日一早就出发。”
两个小家伙听说官大人亲自带他们回老家找亲人,激动的抱着哭了。
“阿兄,咱们真能找到爹娘吗?”
少年抹了抹眼泪,“我不知道,但这样一个大官肯帮我们找,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会接受,阿莺,你呢?”
小娘子哭着点头,“我们流浪到府城,跟乞丐一样生活了两年,是程大人不嫌弃我们,让我们住在这里,有吃有喝,不管找不找得到爹娘,我也认了。”
七月底八月初,天气渐渐转凉,两辆马车,几匹马行在官道上,直往东夏而去。
宋青玉离开青州府的第一时间就有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