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菲尼这种姿态，湿皮心中感到舒服了一些，“你们要去海怪·六翠腕那里，在那里你们要如其他变形者一样向这位海怪表示效忠追随，讨取他的欢心，然后给我送来一件东西。”

“什么？”

“不是什么宝物，那是一具尸骸。

这个人从前修成无头邪法，非常难杀，因此做事说话无所顾忌，一次在我老师的柏符岛上做客，说了些可以被杀死百次的粗鄙之话，后来听说他在一次航行中被六翠腕杀死，身体也被拖入海穴。

我老师马上要在柏符岛上建立教团，要请来各岛上的大法师一起促成这大事，到时你带那人尸骸过来，我要用它当礼物庆贺老师开创新事业。”

“你要做成这事，不只可以补偿我的损失，我还会说服老师，让你加入我们柏符岛。

你虽是从尘世中过来，但是你变形者的身份特殊，属于哪边都不讨好的，又能学到什么魔典呢？我柏符岛中有秘法书《黑母鸡》，能让灵体修行到投射在外的地步，到时就可去来迅速，无所障碍，成为这世界中的半神。”

菲尼点了点头，笑道：“那另一个忙是什么？”

湿皮抿了抿嘴，感觉这人看上去乖顺，实则心里憋着坏，偏偏这样的态度让他无法找茬，想到变形者能在两个维度往来，腾挪转圜的空间极大，还不好直接下咒操纵。

据说有人试过下恶咒来控制湿濡之仆，或者那些鳞裔，结果人家一回尘世就直接寻找解咒方法。

因隔着一个维度，恶咒难以随心催发，变形者在尘世有充足时间，真没办法就往森林沼泽里钻去，即便撞到一个女巫，或鬼婆等等，也比活在恶咒操纵下要强。

当然，要是他的老师出手下咒，即便这人逃回尘世也能随意操纵恶咒，但是他老师肯定不会这么做。

“你不问问六翠腕是什么样大海怪？

你不问问我这里能帮到你什么？

你也不问问这其中到底有多大危险？”

“噢。”

菲尼似醒悟一般，“那请您说一说吧！”

湿皮深吸一口气，忽的笑了一声，“你肯定在想我不过仗着自己的力量强迫你屈服，等你回了尘世自然能摆脱我，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你还会来到我们这里吗？”

“我明白了。”

菲尼神情黯然起来，这让湿皮真正舒服了。

下一刻就听菲尼笑道：“可我还是想先问问第二个忙到底是什么？”

见到菲尼态度表面柔和，内里仍旧尖锐强硬，湿皮双眼一瞪，一指带起一溜儿森白火苗，直接戳到了菲尼的面前，“你有什么资格或倚仗敢冒犯我？！”

火苗近在咫尺，菲尼感觉血液逆涌上来，整个脑袋昏昏。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火苗就能将他在几息内烧成一堆灰烬，但他仍是撑在这里，他退一步，湿皮必进一丈，最后将他底线尊严撕扯干净，视若猪羊一般对待。

他清楚这些自小在腐臭海生活成长的湿皮们，观念和人类迥异，哪怕表面再有教养，也改不了心中蛮野习气，被他当成猪羊的人，那真是要如畜生一般被践踏。

真到了那时，自己即便回了尘世，心气也败泄了。

心气在，哪怕一无所有，他还能从头再来；心气一散，哪怕资粮堆山，他也只是个行尸走肉。

“这艘船马上抵达蛇人部落，我将在那里面见长者。”

“这能说明什么？你和蛇人有交情吗？！”湿皮手指没动，反而更进一寸。

湿皮有些烦躁，甚至想将这人当场烧死，省得自己烦恼，但是他跟了这一路，心知对方的优秀，极有可能混到海怪·六翠腕的身边，帮他拿到尸骸来讨老师的欢心。

不舍得杀，但自己好像吓不住，难道要他退一步。

想到这里，湿皮竟是感到好笑。

“蛇人是古老的智慧种族，在垭口荒野中乃是陆上的霸主势力，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辉煌文明，天生拥有炼金和魔药的天赋，他们部落比柏符岛如何？”

“不好比。”

手指收起，湿皮说道。

一个是庞大的古老文明种族，一个是海中一岛，不好比较，也不能比较。

“我和蛇人没有交情，但能同他们交易，这肯定不是全因我个人优秀，我在尘世之中也如你一般，背靠着一大势力。”说着，菲尼取了天鹅徽章丢在湿皮的面前。

“苏莱玛骑士！”

湿皮笑了一声，收了指尖的火苗，拿起徽章端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