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斯坦神甫沉默下来,菲尼手指在杯沿上转圈,转头盯着起了彩绘玻璃,一片片颜色各异的玻璃在窗户上组成各种象征着神圣的图案,阳光从中照射出光影,带给菲尼一种奇异体验,好像被神圣所环抱一般。
“皂坊生意怎么样?”
一问起这个,斯坦神甫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眼神警惕,情绪激动。
“我费了很大的心血和人脉,还有大量的金钱,这才打通了一条海运航线,你知道自从苏莱玛东边香水海被各大海盗肆意横行之后,再想找一条安全航线有多难吗?!
现在这个生意太不公平了,你什么都没有干就在生意里白拿大笔金盾,我们需要重新商讨一下分成问题。”
“是不公平。”
菲尼点头赞同道。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斯坦神甫宽慰一笑。
“既然你已经证明这个生意能成功,我又何必再找你合作。
威尔骑士的佩苏鲁家,我姨母的奥布塞家,还有这城市的主人雷菲家,他们哪一个不比你斯坦更好。
我施福之手救济院的牌子在他们的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每年可以分给我更多的金盾,但是在你手里我一年才能拿多少,还得忍受你的贪婪、愚蠢,以及短视。”
“别这么说。”
斯坦神甫挤出笑容来,就快要亲吻菲尼手背来表达哀求之意。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菲尼在斯坦神甫的身上找回谈判的自信,要是人人都和那个梅莉鬼婆一样神经质,那他将会失去许多乐趣。
“我可以给你提供圣业上的便利。”
“没错,便利。”
菲尼摸了摸头带,道:“我向你介绍这样暴利的生意,目的也正因于此,可问题也在这里。
你以刺冠教堂的圣业牟利,随时会被这教堂中任何一位教士举告,或许你现在仍能抗住这样的事情,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变得虚弱,身上价值骤减,直到没有人愿意再庇护你。
真要到了那一天,我的驱魔皂生意会因你蒙受巨大损失。”
斯坦神甫明知这种话完全没有道理,谁敢保证未来是什么样子,他还说未来他能成为主教,到时会将生意发扬光大,那这样一来菲尼是不是得再让一些生意份额给他。
他心里虽然明白,可却不能说出来。
同菲尼撕破脸之后他便无利可图,这生意最需要的就是施福之手救济院的招牌。
“我可以补偿,我手上有《影子之书》中的一个秘卷,这一秘卷记录着八节轮星法中「宿亡节」里的两个通灵法术。”
影子之书据说最早是由一群被迫害的女巫所记录下的魔法总集,后来经那位号称「无底之兽」的亚巴顿之手,进行一系列的整理编纂,这才逐渐形成一整套魔典,并成为阿费帝国中晨星银院的至宝。
现如今流传在外的《影子之书》秘卷,大多是原始女巫版本的杂典,又或者亚巴顿版中八节轮星法里各个节篇里的法术。
即便如此,依然难挡法师们对它的热情,就像大家追寻九百九十九书中的十害残卷一样,哪怕只是零散的魔法秘卷,但也能一窥其中包含的思想,这一点是无价的。
“真奇怪,按道理你这样的神甫该接触九百九十九书更多一些,要弥补我也是该用九百九十九书中的秘卷,为何要用《影子之书》里的秘卷?”菲尼好奇问道。
“九百九十九书是我们大流教会中的秘典,我哪怕只是私自传出一点,一旦事情败露,估计要被拉往法庭审判,而我这《影子之书》秘卷是从秘密结社·挂死大柳传出的抄本,我就算外传这份秘卷,这个结社也不敢有怨言。”
在尘世之中,其势力能横跨各国的结社组织只有三个。
一个就是阿费帝国的晨星银院,其是无底之兽·亚巴顿创建,这个结社组织一直贯彻着秘密主义,除了阿费帝国的王室,以及女巫集会等势力,很少同外界交流。
另一个是真福密山,诞生于北方大国·卡鲁杜鲁的密拜教会。
这个结社组织在尘世当中最为活跃,以建立规范的秘密魔法社会为目标而努力,在建社之初就受到密拜教会的大力支持,在初期发展中,内部许多高层都是密拜教会中的教士担任。
此结社组织发展到现在,因在各国之中屡屡碰壁,转而改变自身发展策略,开始扶持当地法师创立秘密结社,挂死大柳就是真福密山在苏莱玛中扶持的一个大结社。
只是瞧着斯坦神甫提及挂死大柳的熟悉姿态,菲尼便明白这个大结社与本地教会,乃至贵族之间,其利益已经结合很深。
在尘世三大结社中,除了晨星银院和真福密山,最后一个唤作「活神囚室」,也被称为世界考古结社,听说这个结社专心研究地下城市和古墓,从不关注地表世界的事情。
听到斯坦神甫的解释,菲尼最终同意这种补偿方案,亲自抄写斯坦神甫的那册秘本。
“你是有野心的年轻人,明白自己最大依仗始终都是魔法,但是在你这个阶段,外界的帮助对你也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要多多前往雷菲家的城堡,以你现在的俊美,俘获那位小姐的心会非常轻松。”斯坦神甫推心置腹一般,小声说道:“我可以透露一些秘密,那位小姐的亲姐玛芙琳·雷菲,她在海外一处仙境之中受任司职,你要是攀上这样的关系,未来可以少走许多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