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什么？现在是试探的最好时机。”绣花帘幕之后，莫加娜高声喊道。

羊胡子盯着那与车厢冻在一起的冬客，手臂一抽一送，不见剑影挥动，冬客身上的冰带便被斩碎崩塌，他对冬客问道：“你在想什么？”

“那不是正式魔法。”

“确实不是，我看见他在马上喝下施法材料。”羊胡子点头道。

“格兰特说过他的泡泡，在温变技巧之下可以从泡中喷出寒气，但是那股能冻结起来的水流是如何施展的，难道是三秘性质变化中的冰态相变？”

说到这里，冬客和羊胡子一起看向绣花帘幕。

莫加娜冷声说道：“这有什么，说明他聚散变化上也已经入门，能在泡泡中聚集水元素，如此再叠加上寒冷温变，泡泡炸开的瞬间，泡内水流可以快速结冰。”

“不对。”冬客摇了摇头，“修道院的师傅们讲过，只有魔法施展那一刻，以魔法施展时所造就的物质才能叠加五显三秘，泡内气体是他泡泡伎俩施展那一刻自然带来的，可是泡内水体却不是，按道理这水体无法再叠加温变，不该结冰凝固，除非...”

“除非他的泡泡伎俩已经跃升为正式魔法，或者是即将跃升为正式魔法，让这泡内的水体变成泡泡一开始施展就自然存在的效果。”莫加娜说到最后，语气已有些许颤音。

她从没看得起任何一位骑士候选，就是那些正席她也认为各有缺点，被种种欲望所拖累，只需给她几年就能赶超过去，但是面对一位自创魔法的人，她没有任何理由看不起对方，更没有任何理由觉得自己能超越对方。

“你在等什么？”

莫加娜再一次对羊胡子问道。

她不能轻易出手，她那些伎俩一旦施展出来没能打败对方的话，那么第二次的机会就更为渺茫了。

“他会飞啊！”

羊胡子叹声说道。

这话一说，在场中的三人都沉默下来。

自从那天菲尼和伊瑟拉在城上飞了数圈，骑士团所有人都明白菲尼·福提斯拥有飞行的魔法能力，这简直就是另一个层次的魔法，就算是小精通法师之中也很少有人能掌握飞行的魔法。

“别担心，应该还会有人出手试探。

自从城中开始流传他是悬河堡之主，就有许多人物盯上他，尤其是最痴迷于发掘悬河堡的烂网团，以及黑舌船队。

现在他那驱马疾驰的样子明显是有紧迫之事，这样心有牵挂的情况之下，自然更容易引得那些有心人的出手，他们会帮我们来验一验他的成色。”

莫加娜眼睛一亮，从马车里走出。

“的确，最关心悬河堡的那些人不会错过机会，要是等他挑战成功，取代了你羊胡子的席位，那时候再想从他口中探明悬河堡的事情就更难了。”

冬客在旁提醒道：“试探菲尼·福提斯的实力是一回事，但是见到菲尼·福提斯被敌人袭击而不理不睬，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他真到生死一线，我会帮他一把。”莫加娜说了一声，下一刻车中冲出一头大枭，抓住她的肩膀便将她带上空中。

············

在道旁的小坡上，那里坐着一个怪人，两边额侧长出一对肉角，朝额前向上对弯，两臂下连着厚厚翼膜，在怪人的身边还蹲着一位短发少年，正拿着个树枝在泥里戳着蚯蚓。

道上，花斑马卖力甩蹄，从坡下掠过，菲尼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没有关注坡上怪人和少年。

坡上坡下，错身的一瞬间，那怪人腹下五对鳃裂猛然喷气，整个身体被推离地面，两臂一张，翼膜兜住空中强风，整个人在空中一顿，随即扑向坡下。

怪人逼近瞬间，菲尼忽然一个侧头，头带下的玉痣一跳，音波从中震出。

两臂一摆，怪人如一片飘飞落叶般闪过音波，即便是这样近的距离也没能打中怪人，下一秒怪人已扑到花斑马前。

菲尼双手往马背上一拍，整个人弹离马鞍，侧翻落地，等他抬头再看时，花斑马已被扑倒，那怪物就像是一张黑毯覆在马身上。

“黑毯”下，花斑马没有一丝挣扎。

与此同时，黑毯一起一伏地耸动，发出吮吸的声音。

菲尼抢前突进，两三步间右手已抓住一个水泡，紧紧握住。

吮吸中的怪人猛地抬头，一道霜白色气流朝菲尼喷出，即便隔着两三臂的距离，菲尼仍觉脸上一麻，猛地低头俯身，水球狠狠往地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