珐穆将地底搜刮一空。
那只幸运儿离开的时间至少在他沉睡之前,没有追踪的机会。
距离战争结束过去了太久,这些战争信徒的尸体只有食用的价值,烧掉的话,红神可能会嫌弃不够新鲜。
珐穆爬出了溶洞,朝着血火岛游去。
青铜炉心不断震动着,古怪的律动声与遥远血火岛的青铜岩脊产生了共鸣。
距离越近,共鸣越强烈。
在沉睡中,青铜堡的建造过程便开始了,巨大的青铜岩脊从地底刺出,朝着血火岛的山峰覆盖。不过珐穆做不到古代领主直接制造山峰般庞大的青铜岩脊来,他只能将“金字塔”的整体切割成数个小块,就像一块一块砖头堆积上去。
无光者萨赫与孔翠已经在岸边等他。
而在距离更远的高地上,则站着大地懒的家族,那头身高足足六米的大地懒族长如铁塔般伫立着。
珐穆知道自己沉睡了许久。
仅仅是异化炉心便经过了八个月,而在沉睡中设计新的改造蓝图,发现基因深处的秘密,最后确立了剑鳞计划,零零散散加起来,珐穆在沉睡之时是刚刚到来的雨季,现在恐怕是新一轮的雨季了。
靠岸,珐穆水中浮起,无光者萨赫与孔翠纷纷愣住了。
“我的大人,这是……”萨赫的目光盯着珐穆的躯干。
两条金色的细密纹理从珐穆的脖颈处延伸至尾部,哪怕是在阳光下,也能明显见到这绚丽的光泽。
“这是神谕鳞啊!我的大人,祝福您!”孔翠沉声说。
珐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是藏着剑鳞的位置,刚刚生长的新生部位还没有很好的与身体融合在一起,凹槽里储存的青铜能量溢了出来,便呈现出一条散发光芒的长线,看上去与祭司长的银色鳞片类似。
但很显然,祭司长的银色鳞片才是真正的神谕鳞。
他这条金色鳞片下藏着的是凶残利器。
“这是没有控制好的青铜能量,我在湖底成功异化出了青铜炉心。”终究是阴影湖的祭司,珐穆便向他们解释。
那两位祭司一副我都懂的模样,点点头,询问珐穆,“那我的大人,需要我们在您的鳞片上施加一些阴影吗,这样可以让您的鳞片恢复如初。”
“不用这么麻烦,很快这些光芒就会消失。”珐穆回答。
没有哪个掠食者的身体会自带发光的东西,在设计中,隐藏剑鳞的覆盖面是不会发光的,只需要等这些溢出的青铜能量自己消散便好了。
他朝着血火岛的山峰爬去。
“原来如此。”无光者扭头,跟随珐穆,孔翠也紧随其后。
他向珐穆描述这一年半中寂静湖的变化。
也就是说距离珐穆沉睡的那个雨季,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雨旱交接,以及新的一轮雨季,现在时间又一次来到旱季。
这是祭司的职责,向刚刚苏醒的领主汇报领地上的一切。
“芬恩阁下与兰斯阁下率领他们的家族辛勤开垦着血火岛,大地懒们已经打造好了您的寝宫。”萨赫开口便称赞了大地懒的勤劳。
他抬起头便能看见山峰边缘耸立的青铜岩脊,就如蛇的鳞片,一层一层的朝着山顶堆叠,终有一天会完全覆盖整座山峰。
珐穆的确是这样描述的,挖空一座大山铸造宫殿,血火岛的山峰内部如今有一座具备对称结构的巨大地下建筑群,如果只是粗略的挖出几个洞来,珐穆可不愿意花多少心思,专门为山峰覆盖一座青铜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