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整,大昌昌北机场。
航班落地,沈晓沫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的瞬间,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与北方的干热不同,大昌的热是南方独有的湿热。那种仿佛身上裹了一层水汽,难受的很。
带着一点新奇和忐忑,沈晓沫抬头望了眼陌生的城市,抬脚走出了机场大厅。
刚踏出出站口,还没有来得及打量一下周围,机场的出租司机就给沈晓沫上了一课。
“女崽子,切拉里。(女孩,去哪里?)”
大昌话是华夏最难听懂的方言之一,没有听过大昌话的人,连一个字都可能听不懂。
而且,大昌话很凶,在大街上要是看见两个女人对飚大昌话,不懂的人看着以为是两个人吵架,但也许这两人是关系很好的闺蜜,正在聊天。
沈晓沫穿着一件浅燕麦色的真丝混纺无袖衬衫,面料垂顺。
在大昌闷热的天气里泛着温润的哑光,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下身搭配利落超短裤,衬得一双长腿白皙纤细,肌肤欺霜赛雪,格外亮眼。
肩上斜挎着经典款香奈儿挎包,一身精致富贵的穿搭,配上她那张清丽娇嫩的脸蛋,妥妥的大户千金模样。
再加上初到陌生城市,一脸茫然无措的懵懂神情,她瞬间成了一众出租车司机争抢的目标。
2013年,大昌的出租车司机是比较野蛮的,他们不敢直接上手拉沈晓沫,所以盯上了她的行李箱。
沈晓沫见到一个黑脸汉子,冲过来一把抓着她的行李箱,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沈晓沫当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眼睁着对方拎走自己的箱子,塞进出租车后备箱,又转头对着她连连招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沈晓沫心里又慌又懵,但行李已经上了车,只能小心翼翼地弯腰坐进后排。
沈晓沫一手死死护住随身挎包,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面就是钱超琪的电话,想着待会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打电话求救。
“切拉里?美女。”司机把‘美女’念的很清晰。
沈晓沫懵逼的摇头,司机再问,沈晓沫继续摇头。
见她完全听不懂,司机这才切换一口蹩脚的塑料普通话,重复道:“去哪里?”
“大昌大学。”
“哪个校区?”
“???”沈晓沫懵了,“大昌大学还有好几个校区?”
该死,那混蛋没说过呀。
沈晓沫拼命回忆江阳给她说过的关于他学校的信息。
忽然记起江阳说过他的学校很大,是大昌最大的大学。
“最……最大的那个。”
“行,那就是前湖校区。”司机点点头,启动车辆。
出租车在快速路上疾驰,2013年,红谷滩这边还在大肆建设中,虽然有了一些高楼,但绝大部分还都是工地,人也不多。
一路上,沈晓沫无心观察车外的风景,时时刻刻盯着这个司机,她发现这个司机好凶。
刚刚就因为一辆车加塞,这个司机摇下车窗就是一顿国粹输出,她听不懂,但是看那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越接近大昌前湖校区,就越荒凉。
越荒凉,沈晓沫就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手指始终悬在手机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求救。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出租车终于进入了前湖高校区了。
看到那些教学楼,沈晓沫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下来。
12点,出租车终于到了大昌大学校门口。
“呼……”沈晓沫长舒了一口气。
她气鼓鼓地攥着手机,心里狠狠吐槽江阳:混蛋!害我一路担惊受怕,这次不狠狠宰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这趟!
拖着行李箱下车,沈晓沫抬头望着偌大的校门,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校园。
……
与此同时,江阳刚敲完最后一个字,写完最新的公众号推文,伸了个懒腰,就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议声。
因为临近答辩,三个室友也都起来了,不然这不上课的时候,下床都是一点以后的事情了。
“胖子,干饭了。”
“行,走!”谢平平站了起来,引得一身肥肉颤动不已。
江阳摸了摸谢平平肚子,打趣道:“你这肉也该减减了吧,这玩意以后能找到女人?”
“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么?”谢平平挥挥手,一脸不以为意。
“那你有钱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