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抱着儿子从码头往回走，刚走到别墅前面的草坪上，太奶奶从劳改基地回来了。

铁管往肩上一扛，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脸上挂着一副办完事之后心满意足的表情。

她看到曹剑平抱着儿子在草坪上转悠，走过来往长椅上一坐，铁管靠在椅背上。

“剑平。过来坐。老娘跟你说个事。”

曹剑平把儿子放在草地上让他自己玩，走过去在太奶奶旁边坐下来。

“什么事？”

太奶奶把铁管从椅背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

“曹剑平，这么多媳妇儿你小子不能只可着林家姐妹嚯嚯，要雨露均沾！”

曹剑平愣了一下。

“太奶奶，我怎么就只可着林家姐妹嚯嚯了？”

“你这次出去办事，林婉在岛上给你看家，林亿帮你管着东风集团，你回来之后天天往林婉屋里跑。春花秋月你去看过没有？尹小萱你给她打过电话没有？白小妹你跟她说过几句话没有？陈晓燕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曹剑平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太奶奶说得对。他这趟出去跑了大半个月，回来之后确实光顾着林婉和孩子了，春花秋月那边就吃饭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尹小萱连电话都没打，白小妹在岛上倒是天天见，但也没好好说过话，陈晓燕还在市里上班，他回来之后还没联系过。

“太奶奶。您说得对。我疏忽了。”

“疏忽什么疏忽。你就是偏心。林婉是你大老婆，林亿是你二老婆，两个人管着你的钱袋子。其他几个就不管了？春花秋月天天带孩子，尹小萱管着医院，白小妹帮你盯着岛上的防御，陈晓燕一个人在市里上班。哪个不辛苦？你回来之后给过她们好脸没有？”

曹剑平把脑袋低下去。

“太奶奶。我改。”

“改什么改。光说改没用。今晚老娘安排。你把所有人叫齐了，在别墅前面摆一桌。春花秋月、尹小萱、白小妹、陈晓燕，一个不落。你挨个给她们敬酒。说句好听的。老娘在边上盯着。谁要是敷衍了事，老娘拿铁管敲你后脑勺。”

曹剑平把嘴咧了一下。

“行。今晚摆一桌。我挨个敬酒。”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铁管往肩上一扛，站起来朝别墅走去。

“老娘去跟林婉说。让她准备菜。你去给尹小萱和陈晓燕打电话。让她们晚上回来吃饭。春花秋月在屋里带孩子，老娘去说。”

曹剑平掏出手机先给尹小萱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被接起来，尹小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医院走廊的回音。

“剑平？你回岛上了？”

“回了。昨天到的。太奶奶说今晚摆一桌。让你回来吃饭。”

“今晚？我这边还有两台手术排着。”

“推了。太奶奶发话了。你不回来她拿铁管敲我。”

尹小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行。我把手术推了。六点之前到。”

曹剑平又给陈晓燕打了电话。陈晓燕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里有警笛声。

“剑平？我正出警呢。什么事？”

“今晚回来吃饭。太奶奶安排的。全家聚一聚。”

“全家？你那些老婆全来？”

“全来。太奶奶说要雨露均沾。我回来之后光顾着林婉了，没顾上你们。今晚挨个给你们敬酒赔罪。”

陈晓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

“行啊曹剑平。太奶奶替你擦屁股呢。我今晚值班到六点。六点半到岛上。”

“行。我让码头留船。”

挂了电话，曹剑平又去春花秋月屋里说了一声。春花正在给孩子喂奶，秋月在旁边叠衣服。听曹剑平说完，春花把孩子往秋月怀里一塞。

“行。晚上吃饭。我换身衣服。剑平你出去，我喂完奶换衣服。”

曹剑平退出来，又去找白小妹。白小妹在岛东边的礁石区蹲着，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里飘着，正拿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符。曹剑平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小妹。今晚吃饭。太奶奶安排的。全家聚。”

白小妹把树枝插在沙子里，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竖瞳里带着一丝笑意。

“全家聚？你终于想起我了？”

“太奶奶骂我了。说我只可着林家姐妹嚯嚯。让我雨露均沾。”

白小妹笑了一声。

“太奶奶这人真有意思。行。晚上我去。你到时候给我敬酒得说点好听的。别跟上次似的就说一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