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上了七楼，铁管裹在报纸里夹在腋下，推开公司玻璃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还想拦她。太奶奶把报纸一掀，铁管往台面上一杵。

“别拦。老娘找你们周总。”

前台小姑娘被铁管杵桌面的响声吓得往后一缩。太奶奶径直往会议室走，推开门进去。周海龙被曹剑平按在会议桌上，脸贴着桌面，胳膊被反拧着。太伯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拐杖靠在扶手边上，正拿手机给陈晓燕发消息。

太奶奶把铁管往桌上一搁。

“摁住了？”

“摁住了。周海龙。法人代表。刚才他自己承认了往摩洛哥送人。哈桑那边接货。”曹剑平把周海龙从桌上拎起来，按在椅子上，“太奶奶。他公司里还有五个人。三个魂力觉醒者，两个普通文员。刚才王经理还在外面。簪仙说王经理听到动静往门口跑了。”

太奶奶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跑了？跑哪去了？”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的银簪里飘出来。

“太奶奶，王经理刚才从后楼梯跑了。本仙扫了一下他的魂力波动。大概八十年的修为。他跑得不快。现在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间里躲着。本仙建议让陈晓燕在楼下堵。”

太奶奶把铁管从桌上拿起来。

“老娘去堵。三楼楼梯间是吧？”

太伯公把拐杖从椅子扶手上拿起来。

“本仙跟你去。你一个人下去万一那小子狗急跳墙。”

太奶奶看了一眼太伯公。

“你腿脚不好。楼梯间跑上跑下的不方便。老娘一个人去。剑平在这儿看着周海龙。晓燕在楼下堵着。王经理跑不了。”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行。你小心。”

太奶奶拎着铁管出了会议室，直奔后楼梯间。曹剑平把周海龙按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给陈晓燕发了条消息。

“王经理从后楼梯跑了。大概八十年的修为。在三楼和四楼之间。太奶奶正下去堵。你在楼下后门守着。”

陈晓燕秒回。

“收到。后门我堵着。太奶奶下去的时候我从后面包抄。”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着。

“曹剑平，王经理刚才停下来给什么人打了电话。本仙截到内容了。他打给一个叫‘龙哥’的人。说‘公司被查了。周总被摁住了。你赶紧把仓库里的货转走’。本仙查了那个龙哥的号码。登记在一个叫赵天龙的人名下。本仙查了赵天龙的背景。他是周海龙的合伙人。在城郊开了一家物流仓库。本仙怀疑那四个姑娘还没被送走。她们可能还在赵天龙的仓库里。”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四个姑娘还在仓库里？没送走？”

“本仙刚才把周海龙公司的物流记录又扫了一遍。最近一批发往摩洛哥的货是十天前。那四个姑娘是三个月内陆续被骗来的。本仙对比了四个人的失踪时间和公司的发货记录。李婷是两个月前失踪的。王雪是一个半月前。张小雨是一个月前。赵梦是半个月前。最近一批货十天前发走了。但那批货的报关单上只写了三个人。本仙怀疑赵梦可能还在仓库里。另外三个已经被送走了。”

曹剑平把手机掏出来给陈晓燕发了第二条消息。

“晓燕。赵天龙。周海龙的合伙人。城郊物流仓库。赵梦可能还在仓库里。另外三个已经被送走了。你让辖区派出所马上派人去赵天龙的仓库。我这边处理完周海龙就过去。”

陈晓燕回了一条语音。

“行。我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赵天龙的仓库地址我让簪仙发我。”

曹剑平把周海龙从椅子上拎起来。

“周海龙。赵天龙是你合伙人？”

周海龙低着头。

“是。他管仓库。我管招人。人招来之后先送到他仓库里关几天。等凑够一批再发走。”

“赵梦还在仓库里？”

周海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赵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