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看手机。”

“什——”

“我发给你了。”

露娜闻言掏出手机，看了屏幕几秒，脸色微微变化。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证据？”

“嗯。”

“……等等，李霁云，你还没给我解释，你刚才说人在方姐那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后辈，方姐已经帮你找到了。”

“什么时候？”

“就在录完茶会后，我问了她一嘴，”李霁云顿了一下，“方姐说你那个后辈现在跟她一个公司，那个姑娘惦记着你，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

唐棠看向露娜，只见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这俩人又开始打谜语了。

唐棠跟Eva交换一个眼神，咧了咧嘴。

“李总，你想让我们看的东西是什么？”Eva打岔问道。

“我来吧。”

露娜拿来电脑，点开Molly Sue的三人群聊。

一段十分钟长的视频正在上传，第一帧画面，显示出佐拉清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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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云说的有意思的东西，是一段拍摄现场花絮。

视频开始播放，摄像机离开佐拉的脸，先对着周围缓缓扫了一圈，场景布置似曾相识，沙发，书架，外面阳光正好。

“这不是自在那个广告吗？”

唐棠一眼认了出来。

“没错的，这个拍摄风格一模一样，”Eva跟着附和，“背景里那些东西，还有……”

她正说着，镜头回到广告的主角身上。

这次画面里呈现了佐拉的全身，她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淡粉色的长发飘散着，侧身靠在窗台上。

她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表情严肃，显得很紧绷。

“Action！”导演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过了两秒钟，佐拉下巴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刚刚从美梦里醒过来。

跟广告成片里最美的那一瞬间，完全一致。

“咔！”

导演声音刚落，主角嘴角的弧度瞬间回落。

镜头没有拉远，这一幕被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

佐拉坐在窗台上没动，盯着前方看了几秒，目光完全放空，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忽然被人撤去了牵拉身体的丝线。

多看上几秒，美丽的印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

“佐拉……她果然不想这么拍。”

唐棠听见露娜的低语声。

“往后看。”李霁云提醒道。

拍摄到了休息时间，摄像机依然追着佐拉走，她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低着头，依然面无表情。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接着挺直身子，全身瞬间紧绷起来。

像是身上的线全都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模糊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有人在跟她说话。

“等等。”

露娜迅速按下倒退键，调大了音量。

“你们能听清吗？”

“不行，太模糊了。”唐棠和Eva一起摇头。

视频继续播放，佐拉上半身前倾，似乎在跟镜头外的那个人聊什么。

眼神亦有所变化，嘴角绷紧，像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会不会在和导演聊拍摄？”Eva问。

“嗯……”

“不对。”

唐棠忽然凑近屏幕，指着佐拉的脸。

“露娜姐，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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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伸手动了几下键盘，先把画面定格，定在佐拉开口说话，表情微微变化的时候。

然后倒回了几秒前，把播放速度放慢。

“你们看她的嘴型。”

“咦？”

“像不像在提请求？”

唐棠当博主时成天跟视频资料打交道，往往需要从一些无声的素材里提取信息，久而久之，对这些东西也变得敏感起来。

“哎，好像真的是，”露娜看着慢放的视频，嘴上跟着念起来，“我，想……什么？”

“你们继续看。”

只见佐拉说完那句话，脖子往上昂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对面那人的回应。

大概一句话的功夫后，她眼角一颤，目光也收了回来。

“从微表情看，她的请求应该是被那个人拒绝了。”

唐棠轻敲一下键盘，把画面重新定格。

“我想，应该没错。”

她听见李霁云在身后发出一声“嗯”，似是表达赞同。

众人盯着屏幕，默不作声。

“……我们继续看吧。”

露娜伸手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