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骨茬在皮下错位交叠,若是常规西医手术不仅耗时极长,而且极易造成二次感染,对于气血衰竭的老人而言无异于催命。
苏悦微闭双目,指尖的神识感知如细密的触角般探入皮下,精准捕捉到每一根碎骨与断裂经络的分布走向。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利落的骨骼复位声响起,伴随着苏悦双手如行云流水般的推拿捏合,原本弯曲成诡异角度的腕骨瞬间恢复平直端正。
随行军医看得目瞪口呆,这等只在古籍医书里记载的盲操徒手闭合骨复位神技,竟然在这个年轻女人手中施展得毫无阻碍。
苏悦从箱中取出早已研磨好的特制生肌续骨散,厚厚涂抹在老人红肿的手腕表面,随即用透气的无菌纱布利落包扎固定。
紧接着,一丸散发着清洌草木香气的心脉护腑丹被苏悦塞入陈司令舌下,化作温润的药汁顺着食道缓缓滑入胃脘。
整套抢救过程不过区区一刻钟的时间,但对于在场屏住呼吸围观的众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的煎熬。
在所有人紧张敬畏的注视下,陈司令那具原本毫无生机起伏的身躯,胸膛开始平稳悠长地上下呼吸吐纳。
老人原本紧闭干裂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伴随着两声虚弱却清晰的咳嗽,缓缓睁开了满是血丝却神智清明的双眼。
“老将军醒了!司令员真的被救回来了!”
雪豹突击队员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数名铁骨铮铮的汉子忍不住抬起袖子狠狠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随行军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跪在苏悦身旁的湿地上,看着眼前这位神色沉静的年轻女子,眼底满是狂热与敬佩。
作为科班出身的军医,他深知心跳停摆超过几分钟极易造成不可逆脑损伤,然而眼前的奇迹打破了他固有的医学常识。
在这一刻,这位年轻嫂子展现出的神鬼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名医的范畴,当得起名震全军的国士之名。
陈司令虚弱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一旁神情疲惫却目光关切的苏悦脸上,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身躯挺拔如松的陆寒霆。
老将军颤抖着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紧紧握住了苏悦纤细微凉的指尖,眼眶中滚落出浑浊滚烫的泪珠。
“孩子……好孩子……是你们保住了京畿百万百姓的性命……也保住了我陈建邦最后的一点晚节啊……”
老人嗓音干哑破碎,但那份对眼前后辈由衷的感激与认可,却厚重得重若千钧。
陆寒霆上前一步,宽厚有力的手掌稳稳覆在苏悦的手背上,与陈司令苍老的手掌交叠在一起,眼中满是自豪与柔情。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沉闷巨响,重型液压破拆机终于将外部被毒气侵蚀的重型防爆装甲彻底凿穿。
烟尘弥漫的废墟通道内,蔡部长身披沾满泥泞的军大衣,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营精锐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