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雪连着下了十来天,今天终于放晴,大家都很喜欢的室外冰雪课终于恢复了。
相比起室内课程,室外冰雪课要有地域特色得多。
三中可以说是阳城最有钱的公立高中,不仅有自己的冰场,还有自己的雪场。
室外冰雪课主修速滑,还有冰球和冰壶作为选修,各种传统冰上游戏,比如打冰陀螺、冰上自行车、冰上拔河之类的,也经常出现在热身环节。
除此以外,雪地拔河、雪地跳绳、雪圈、拉爬犁、雪橇接力、雪上障碍跑之类的雪地运动,也是很有意思的。
夏怀瑾是南方人,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回大雪,对冰雪运动自是不擅长,但她适应能力很强,运动天分也很不错,今年自是不像去年那般笨拙。
这天速滑课,夏怀瑾照旧稳稳当当滑了七八圈,才跟同学们去雪场自由玩耍。
所有的雪地项目里,她最喜欢的是滑雪圈。
即便老有男生一脸臭屁地跟她讲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的项目,她也依旧乐此不疲。
没办法,谁让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没玩过呢?这会儿不得补上?
三中有几个废弃的大车内胎,把绳子搭肩膀上,吭哧吭哧拉上雪坡,坐里头就能往下滑,又安全又刺激,还没什么学习门槛。
说是小孩项目,也没见其他人不爱玩,每次滑下来都要排好久的队才能轮到她,但她就喜欢这个,不管排多久都不舍得走。
夏怀瑾很久没这样开心地玩过了,又笑又喊,嗓子都哑了。
再次从坡上滑下来,正要继续去排队,就见周南乔在边上冲她招手。
这才想起,自周南乔跟她表白之后,他俩已经整整六天没有见过面了。
小学弟依旧热情无比,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怀瑾自是不好不理人家。
“学姐你们今天上的什么课?”
“速滑呗,你们呢?”
高二文一班和高一十三班的体育课在一节,但三中冰场并不算大,不能容纳两个班的学生一起上速滑课,夏怀瑾没瞧见他们,就问了一句。
“在足球场那边踢足球,”周南乔伸出戴着厚手套的手,捧着脸卖了个萌:“我马上要去比赛,不能受伤,所以我这节课自由活动,是专门来找学姐说话的。”
到了秋冬季节,把积雪压实推平,地面不像冰面那般光滑,照旧有摩擦力,可以踢雪地足球。
夏怀瑾对球类运动不是很感冒,“哦”了一声,问他:“比赛是什么时候?”
“明早上的飞机,下周三回来。”
元旦晚会是在下周五下午开始,周南乔算算时间:“正好来得及回来彩排。”
“去哪来着?”
“意大利。”
“回来要倒时差吗?有时间多多休息,你的水平在这里,不用彩排也没关系。”
“哎呀,我知道的,学姐你不要担心啦!”
周南乔笑起来阳光灿烂,夏怀瑾见他没有戴口罩,忙提醒他不要冻伤了脸。
“我不找你,学姐就不会找我,哎,现在连我的脸都不想看到,我好伤心。”
“哪有?别冤枉我好吧?”
夏怀瑾立刻反驳。
“看吧,反驳得这么快,心虚的表现。”
周南乔噘噘嘴:“自从沈晏曦回来,你就不理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个每天都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你爸爸妈妈好像都很喜欢他……”
“你老盯着我干嘛?他家没人接送,我爸顺带着把他捎回去,怎么了嘛?你家要是跟我家顺路,也不是不能顺带着捎上你。”
之前两人只是牵个手都有人找老师告状,沈晏曦坐她家的车,老师却没找过她,主要她爸太给力,亲自给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还说了,哪个老师觉得不妥,可以帮忙接送,他也不是非得多管闲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