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脚步声响着,还有回音。
苏大强被两个保镖扶着走,地上是地毯,墙上挂着画,空气里有种好闻的味道,啦。
这不像养老院,像个会所。
他心跳的很快,他偷偷看周围的环境,地面很亮,外面院子也很好看,工作人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对人笑,但是眼神里没什么感情。
这里很安静,一点也不吵,感觉是一种很贵的宁静。
“顾先生,”苏大强说,“这个地方要花很多钱吧?我,我可是住不起的”他开始装穷,眼睛乱看。
顾砚没回头,让人把门推开。
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不错,家具是木头的。
窗外有树林,阳光照进来。
有客厅,卧室,还有茶室。
桌子上有水果,点心,还有报纸。
顾砚说:“钱你别担心。”他走到窗户边上,“这里是‘静园’,是新矩阵集团的,环境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苏大强说:“但是,苏先生,这里有规矩。”
顾砚走近了,苏大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顾砚说:“这里吃的,看的,都是我安排的。”
他盯着苏大强说:“你想在这里住下,享受游泳池什么的,就要拿东西来换。”
苏大强很紧张,问:“换什么?我没有钱啊……”
顾砚说:“说真话。”
“关于你家,关于苏明玉的真话。说一句真话,就能好好过一天。要是说假话,或者不说”
顾砚没有说下去,但苏大强听了很害怕,他觉得顾砚很可怕。
他觉得如果惹了顾砚,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说!我都说!”苏大强同意了,他觉得这样才能活命。
顾砚没再说话。他看了看手表。
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沈南星进来了。
她换了衣服。她没穿白大褂。她穿着针织衫和裤子。
她没什么表情。
她走进房间,看了看,然后看到了苏大强。苏大强坐在沙发上不动。
顾砚让她坐下。
她就坐下了。她坐得很直。
这是她长大了以后第一次和苏大强这样坐着。
然后,顾砚拿出了两个文件夹来。
一个是《关于苏大强先生赡养事宜之信托协议》,另一个是《家庭关系与财产分割确认书》。
顾砚说:“苏先生,”他说完按了一个按钮,墙上的画就打开了,露出了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灯是红色的。
顾砚说:“我们现在开始说真话。”
当苏大强看到墙上那个本来是山水画的地方突然滑开露出了一个摄像头并且红灯还亮起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顾砚让苏大强从头开始说,说他是怎么当父亲的,赵美兰是怎么当母亲的。
苏大强一开始说话很慢,但后来在顾砚的提醒下,越说越快。
苏大强说:“都是她妈的主意!重男轻女是她的主意!不给明玉钱也是她的主意!我管不了家里的事啊!我也想对明玉好,但我说了不算啊!”
这时候沈南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沈南星说:“她给明成交女朋友钱的时候,你在旁边看报纸,对吧?”
苏大强说:“我…我没注意……”
沈南星又说:“她撕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你在厨房假装没听见,对吧?”
苏大强说:“我那是怕她妈生气……”
沈南星接着说:“她烧我的书,你还帮她抱书,对吧?”
苏大强答不上来,就一直说:“都是她妈……都是赵美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