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荒原边缘,临时据点。
传送阵光芒亮起,石中玉、王虎、林雪等两队残兵陆续走出。
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尤其是丁队,出发时十余人,如今只剩六人,且个个狼狈不堪,气氛压抑。
疤脸刘震早已等候在传送阵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慕容霄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目光扫过归来的众人,尤其在石中玉身上停留片刻。
眼底闪过一抹惊疑,但很快被阴冷取代。
甲队、乙队也早已返回,慕容霄和苦竹两队人基本完好。
甚至面带得色,显然任务完成得不错。
“王虎!林雪!”
刘震厉声喝道。
“尔等为何耽搁如此之久?
任务完成情况如何?
为何伤亡如此惨重?!”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重点刮过石中玉。
王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启禀都统!
属下所率丁队,奉命侦查狼嚎谷,途中遭遇血狼盗精锐巡逻队伏击!”
“苦战突围后,又遇阴魂宗三名元婴修士截杀!”
“幸得石中玉师弟拼死引开强敌,后又恰逢不明身份高阶修士与血狼盗冲突,我等才侥幸脱身,撤回此地!”
他声如洪钟,将遇袭、血战、石中玉“引敌”、神秘高手“搅局”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遭遇的敌人实力和己方伤亡,隐去了陈平截杀的具体细节。
但矛头已隐隐指向不合理的任务安排。
“什么?
遭遇阴魂宗截杀?”
刘震眉头紧皱,脸色更沉。
“血狼盗竟敢勾结阴魂宗,伏击我巡天殿预备营?
可有证据?”
“有!”
王虎立刻拿出几块从战场捡到的阴魂宗修士令牌碎片,以及血狼盗的残破兵刃。
慕容霄忽然嗤笑一声,插话道:
“王虎,你莫不是任务失败,损兵折将,便胡编乱造,推卸责任吧?”
“阴魂宗与血狼盗素无瓜葛,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还偏偏截杀你们丁队?”
“我看,是你们侦查不力,误入险地,又或是……
有人临阵脱逃,引来强敌,连累同袍吧?”
他话中有话,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石中玉。
“慕容霄!
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虎怒目而视。
“我等浴血奋战,同袍惨死,岂容你污蔑?!”
“就是!
若非石师弟拼死引开那五个……”
瘦小修士也忍不住开口,却被旁边同伴悄悄拉了一下,没说出陈平的名字。
“五个什么?”
慕容霄眼神一厉,逼问道。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林雪上前一步,清冷开口:
“刘都统,我丙队途中亦遭不明修士袭击,对方意在拖延,似有配合。”
“归来途中,确见血狼盗与阴魂宗混战痕迹。
且有第三方势力劫掠狼嚎谷后离去。
王虎队长所言,应非虚妄。”
苦竹和尚也合十道:
“阿弥陀佛,贫僧归来时,亦感知远处有剧烈斗法波动。
煞气与鬼气交织,做不得假。”
刘震脸色变幻不定。
他自然知道其中有鬼,但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连阴魂宗都牵扯进来,还冒出了第三方。
最关键的是,石中玉居然活着回来了!
陈平那五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石中玉,”
刘震看向一直沉默的石中玉,声音冰冷。
“王虎说,是你引开了强敌?”
“你一个元婴中期,如何能在数名同阶围攻下脱身?
细细说来!
若有半句虚言,军法无情!”
压力给到了石中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石中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上“伤痕”和血迹犹在。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一丝“愤怒”:
“回都统,弟子确被五人截杀。
为首者,是丙队陈平师兄。”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连林雪都瞳孔一缩。
慕容霄脸上冷笑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陈平截杀你?
可有证据?!”
刘震心头一跳,厉声喝道。
“有。”
石中玉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染血的储物袋,和半截断裂的、刻有特殊纹路的剑柄。
“此乃陈平师兄之物。”
“他截杀弟子时,口称奉慕容师兄之命,要弟子永远留在血煞荒原。”
“弟子侥幸,凭借离火使所赐保命之物,与其同归于尽之决心,方才重创于他,惊走其余四人。”
“此剑柄,乃陈平师兄佩剑,其上纹路,诸位师兄师姐可辨认。”
王虎立刻上前,仔细查看那剑柄,肯定道:
“确是陈平之物!
此乃其家族徽记,我曾见过!”
林雪也脸色难看地点头:
“确是陈平佩剑‘寒霜’的剑柄。”
慕容霄脸色阴沉,寒声道:
“石中玉!你休要信口雌黄!”
“陈平或许已遭不测,但你岂可污其清誉?
谁知是不是你杀人夺宝,反咬一口!
可有其他证据?人证呢?!”
“人证?”
石中玉看向王虎等人。
王虎等人立刻道:
“我等虽未亲见陈平截杀石师弟,但石师弟引开强敌后,确有一伙人追击而去,不久后远处传来激烈斗法波动。”
“而后石师弟负伤而回,言及被陈平等五人袭杀!”
“一面之词!”
慕容霄嗤笑。
“你们丁队同气连枝,自然帮他说话!”
“也可能是你们任务失败,联手害了陈平,夺其财物,编造此等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