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太痛了。
简直就像是一千把烧红的刀插进了脑海中搅动,要将人的脑浆都搅和出来,逻各斯下意识地想要深吸一口气,但是冲进鼻腔里的气味也好不了多少,一股混合着油腻,恶臭和血腥味的恶心味道又让他的胃部同时翻江倒海。
被绑架了?还是什么?不至于吧,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所以,逻各,你怎么看?”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从逻各的身旁传来,逻各艰难的试图睁开眼,只看到自己身处在一条幽暗的小巷中,身旁站着一个身穿老式警察制服的粗犷男人,眼神和鹰一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还有另一边有一两个警员正在背后议论纷纷,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个小子已经僵在那里三分钟了吧?说了他就是一个长了张好脸的混混,还勾搭上了局长的女儿,这下要惨喽。”
他们的视野有意无意的往逻各这里看,带着某种看滑稽剧的期待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一场天大的笑话。
“这案子谁接了不都是送死?那个凶手已经在伦迪威姆下城区杀了接近四个妓女了吧?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是沙威局长想让他出糗,好把这个寄生虫踢出自己女儿身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他看准了局长的女儿虽然还在读大学,但是一直想要参与到破案中,就编造了一个侦探身份,想要去当局长女儿的助手。”
“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看到尸体就吓得不敢动了,说不定连鸡都没杀过。”
直到又等了一分钟,面前的逻各仍然毫无动作,呆呆地站在小巷中,后面的议论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沙威局长终于等得有一些不耐烦,伸手推了推逻各的肩膀。
“小子,你不是侦探吗?我不指望你能破掉这个案子,至少你总得说两句话。”
可随着局长一推,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在推一具尸体一样,根本没有传来应有的阻碍,面前的逻各就那么要直直的倒下去。
“啥?”
然而,就在逻各的身体倒下到一半、后脑勺即将砸在肮脏的石板路上时,整个人以一个超高难度的杂技姿势一挺,他脑海中那种剧烈的疼痛终于停了下来,他猛然爆了一句粗口,随后整个人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四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摸索着口袋。
衣服的做工很考究,但是面料一般,带了很多口袋,但是除了一把钥匙之外,也没有任何东西,里面只有没吃完的燕麦碎屑。
他枪呢?钱包呢?钥匙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逻各行如流水般照常检查着自己今天身上携带的物品,只不过越摸索他越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没有携带额外配饰。不,不对,这衣服不是面料一般,是磨损的厉害,这是二手货?
而且从破旧程度来看,不会还是从当铺或者是爱心捐赠里面偷的吧。
逻各皱着眉头思考着,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上一秒似乎还刚刚给邻居家的人找完一头走丢的大橘猫,收到了那一位善良美丽而且富有的老客户一笔丰厚的报酬,数着钱,躺在大床上睡觉呢。
为什么一睁眼自己又在工作?
是做梦吗?
为什么他做梦都在加班?
沙威局长面对这情况也有一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镇定了下来,说不定又是面前的这个骗子想要搞什么鬼把戏,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接下来什么都不听,立刻马上让这只恶心的吸血虫远离他的身边。
“逻各,你现在表演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告诉...”
“给我三分钟时间。”
逻各此时正迷糊着呢,旁边的声音他压根没有理会,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沙威局长,只是照例的告诉对方给自己一些时间。
看着面前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逻各,看着那双带着不容置疑感觉的眼睛,沙威局长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一样,也没有继续说话。
不像是做梦,刚刚掐了自己一把还在疼,也就是说是真的。
逻各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伸手想要从口袋里找找有没有身份证或者驾照之类的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是很遗憾,他除了几张长得像是当铺的票据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下意识的,逻各伸出双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开始仔细观察。
双手很粗糙,干过重活,青筋暴起的厉害,大拇指内侧,食指指腹有有一些细腻的老茧。手工艺人,应该是钟表匠或者是机械工种的手指,但是又涂了很多类似油的东西,是化妆品吗。